第721章
“不要我小姐，孔將軍！”孔四貞氣不打一來，催坐騎揚長而去。
回到開封城恭順王府，見到孔有德之後，孔四貞氣呼呼道：“父王，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孔有德面沉鬱，心不佳，也懶得詢問怎麼回事，打斷兒的話語道：“莫要聒噪，我有許多話要說，隨我去廳堂。國安，你也來吧。”
線國安跟隨孔家父來到廳堂，卻見廳堂裡擺了一桌盛的酒席，且參與宴席的全是孔有德家人，沒有一個外人。
他便說道：“王爺，末將不敢打擾您和家人聚會，告辭了！”
“這一桌酒席是特意為你準備的，莫要推辭！”孔有德一把抓住線國安的手臂，拉著他坐到酒桌旁。
喝了一杯酒，孔有德掃視在場所有人一眼，急切道：“這裡沒有外人，我就直說了吧。明軍勢大，且崇禎駕親征，開封局勢難以預料，我心中一點底氣也沒有。”
孔四貞張口言，孔有德擺手道：“莫要打岔，聽我往下說。如今黃河南岸的渡口全部落在了明軍手裡，堵死了我們的退路，同時明軍西路大軍已經拿下了襄城，想來用不了幾日，便會到達朱仙鎮了。等明軍三十萬大軍全部集中到了開封城一帶，我軍就要陷重兵合圍之中。”
“父王，您到底想說什麼？”孔四貞有些不耐煩。
孔有德不搭理，親自給線國安斟了一杯酒，道：“線將軍，本王待你如何？如果覺得本王還算對得起你，請滿飲此杯。”
“恭順王，您待我的恩比天高比地厚！”線國安誠惶誠恐喝了酒，慌忙跪下去。
孔有德攙扶起線國安，嘆息一聲：“線將軍，本王有一件重要任務給你，請你護著四貞和廷訓速速離開開封，而後去往滎澤，從那裡北渡黃河，務必將這兩個孩子送往京城。”
“什麼？”線國安驚詫道。
孔有德整理冠，鄭重其事朝線國安深鞠一躬：“拜託線將軍了，我孔家脈全靠你來保護了！”
“王爺......”線國安霎時間淚如雨下，他看出來了，孔有德這是在託孤，慌忙勸道，“倘若王爺覺得守不住開封城，不如索咱們一起走！”
“不，本王不能走！一來先帝對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辜負他；二來我死守開封，倘若不幸戰死，還能為孔家後人博取功，朝廷才會善待他們。”
聽到孔有德這麼說，在場的人們哭了起來，尤其是他的姨太太們，哭得悲悲慼慼。
孔四貞道：“兒不走，兒要陪在父王邊！”
“四貞，你要照顧好兄長，明白嗎？”孔有德道。
孔四貞的兄長孔廷訓是個紈絝子弟，平日裡只知道遊手好閒鬥走狗。在孔有德心中，更加寵孔四貞，無奈卻是兒，孔家香火還得靠孔廷訓延續。
廳堂裡的人哭哭啼啼，孔廷訓卻悶頭喝酒，彷彿正在發生的神與他無關。
孔四貞看了兄長一眼，會到了父親的心思，點頭道：“兒會照顧好兄長的，請父王放心！”
“走，快走，今夜就離開吧！”孔有德催促道。
夜幕降臨，線國安帶領三千士兵秘護送孔氏兄妹出城，一路往西狂奔。
孔四貞掀開車廂窗簾看出去，只見夜茫茫，扭頭看向黑沉沉的開封城，心如麻。
冬季來臨了，夜空中飄下了雪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