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李存明從汗寶馬背上跳下來，道：“報仇向何，堂堂九衢路。朕就在這岔道口祭奠冤魂吧，不必往前走了。”
鞏永固慌忙吩咐錦衛們佈置祭臺、香案等，升起白幡，並讓多鐸跪到祭臺之下。
李存明焚香祭拜，看向多鐸道：“多鐸，你的罪孽人神共憤，罄竹難書！你當初在聊城大開殺戒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
“鞏永固，找一個畫師來，畫下多鐸跪著的模樣，並找工匠按照圖畫打造一尊銅像，朕要讓多鐸的下跪銅像永遠留在這個路口，讓過往之人唾罵他，讓他世世代代在這裡贖罪！”
鞏永固領命而去，李存明瞟眼看見閻應元渾，他雙手握拳頭，且眼睛裡就像要噴出火來。
“閻卿，接下來給你了，只要不弄死多鐸，你可以隨心所。”李存明道。
“多謝陛下！”閻應元萬分激，聲音發道，“陛下，恕臣這一回放浪恣肆，要失禮了。”
說著，先給李存明磕了頭，站起來，道：“拿酒來，拿鞭子來！”
兩個士兵分別拿來了鞭子和一罈酒，閻應元一手握著鞭子，一手抱著酒罈，站到多鐸前，居高臨下咬牙切齒道：
“報仇只是聞嘗膽，飲酒何曾妨刮骨！我閻應元臥薪嚐膽四年，等的就是今天，狗賊，贖罪吧！”
喝一口酒，哭一聲，而後狠多鐸一鞭，一共了他十七鞭。
多鐸被打得滿地打滾，嚎不止，服破碎，水橫流。
“這十七鞭，是為了聊城十七萬枉死的冤魂報仇。這一鞭，是為了馮厚敦，這一鞭，是為了陳明遇！”
閻應元又了多鐸兩鞭，扔了鞭子，抱著酒罈跪下去嚎啕大哭。哭聲令人心碎，在場之人聽了無不落淚。
風聲如泣，天地變，雪花飄飄灑灑。將士們默默流淚，雪花落滿了肩頭。
任七奔到閻應元前，哭著勸道：“閻巡，當年我也是聊城十日的親經歷者，你的心我能理解。但你如此悲慟，哭壞了怎麼辦呢？”
“任大人，我不是悲慟，是高興，是高興哪......”閻應元說著，突然眼前發黑，暈了過去。
任七這才發現閻應元上帶著傷，慌忙道：“軍醫，快來給閻巡治傷！”
軍中大夫和護士們用擔架把閻應元抬走了，李存明叮囑道：“不惜一切代價，必須給朕醫治好閻巡的傷，朕答應過閻巡，要讓他看到驅除韃虜的那一天！”
祭奠完畢，李存明上馬背，下令道：“回城。”
軍隊開拔，李存明行出數丈遠，回頭看向聊城，暗想：“閻應元說得對，報仇只是聞嘗膽，飲酒何曾妨刮骨。朕臥薪嚐膽這麼多年，到了報仇雪恨的時候啦，不過仇要一樁一樁地報。下一個目標，便是濟南城，便是尚可喜！”
回到城，休息了一夜。李存明親自去審問多鐸，道：“多鐸，給尚可喜寫一封勸降書信，讓他開城投降。”
多鐸氣道：“落在你手裡，我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凡皺一下眉頭，我就是狗孃養的！”
“嗨，狗韃子囂張什麼，老子有無數種酷刑折磨你！”鞏永固眉倒豎。
任七撓著道：“孃的，狗不聽話，打就是了！陛下，您暫且迴避，臣和鞏指揮使要揍出這個狗賊的陳年老屎來。”
“打死了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對付多鐸還不容易？嘿嘿，上片膏。”李存明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