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啟稟陛下，臣五十有六了。”
“你的老祖宗孔子說過，五十而知天命，你知天命否？”
孔胤植愣了一愣，隨即答道：“天命在大明朝！”
李存明暗罵一聲老頭，冷冷道：“不，對你孔家來說，天命不管用，無論如何改朝換代，無論誰坐了龍庭，你們照樣吃香喝辣，朕很羨慕！”
人們都聽出了皇上的譏諷之意，孔胤植不知該如何回答，額頭上滲出細汗來。
李存明又道：“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諸侯，一匡天下，民到於今其賜。微管仲，吾其被（通披）發左衽矣。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也，自經於而莫之知也。’孔胤植，給朕解釋解釋，什麼作披髮左衽？”
“所謂披髮左衽，便是披頭散髮、襟在左邊開啟，臣先祖的意思是說，沒有管仲，我華夏族就會被落後蠻夷統治......”孔胤植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說不下去了。
李存明冷笑：“你再給朕解釋解釋，爾等為何披髮左衽啊？不，你們不是披髮左衽，而是直接剃髮易服，這是為何？”
孔胤植臉上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掉，他發，面蒼白。
李存明眸子裡閃過一道寒，臉上殺氣騰騰，正要開口，卻見夏完淳幾乎是雙膝砸在地面上，跪下去咚咚咚磕頭不止。
夏完淳急切道：“陛下，陛下，臣有本啟奏！”
“何事？”
“陛下，事關重大，臣斗膽請陛下屏退左右，容臣私下裡回稟。”
李存明皺眉道：“天子無私事，你有話就在這裡說，當著所有人的面但說無妨。”
“陛下不答應臣，臣磕頭而死在所不惜！”夏完淳從未如此唐突，從未這般失態。
李存明心裡清楚，夏完淳雖然年紀尚輕，但為人格局很大，他如今做出這樣的舉來，想必有不得已而為之的苦衷，便揮揮手，示意周遭的人退開。
夏完淳膝行到鑾駕前，低聲問道：“陛下，您是否想殺了孔胤植？”
“你要替他求？”李存明反問道。
“陛下，請三思哪，此人殺不得！孔胤植乃是聖人之後，孔氏家族承擔著全天下士子們的敬仰之，陛下在曲阜當著聖人的魂靈對他的後人大開殺戒，會引起天下震，會讓人心不穩的！”
“朕殺了多人，手上沾滿了鮮，殺他孔氏族人又有何不可？”
夏完淳當真著急了，直起雙手從欄杆隙裡出來，抱住李存明的雙道：“陛下，您倘若真了殺心，請先拿臣的腦袋開刀吧！”
“夏完淳，你好大的膽子！”李存明怒火沖天。
就在這時候，兩匹快馬飛馳而來。錦衛急忙攔住，卻聽一人道：“陛下，閆軍師派我們送來一封書信，十萬火急！”
李存明看過去，見到顧炎武和黃宗羲跳下馬來，惶惶急急奔到鑾駕前。黃宗羲雙手捧著一封書信，遞到李存明前。
“莫非南京城發生了變故？”李存明問道。
黃宗羲上氣不接下氣道：“陛下，南京城一切安好。閆軍師說了，這一封書信與孔氏家族有關，讓臣一定要在陛下進曲阜城時送到陛下手裡。臣趕慢趕，總算沒有來晚了......”
李存明很是驚訝，接過信看了起來。閆爾梅在信中進諫，勸阻皇上斬殺孔氏族人，尤其不能殺衍聖公孔胤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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