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只見尚之信面目全非，腦袋上滿了豬鬃，口有一個駭人的傷口，裡面的心臟不見了。
副將遞過來一封書信，道：“王爺，這封信是在將軍上發現的，是崇禎的親筆書信。”
尚可喜搶過書信來，咬著牙往下看。
“尚可喜，耿仲明死了，孔有德死了，滿清所謂的三順王只剩下你一人了，你也該死啦。你沒有保住多鐸的命，又沒有守住濟南城，滿清朝廷會怎麼對付你，還需要朕明說嗎？”
“老來喪子，白髮人送黑髮人，滋味不好吧？朕知道你有好幾個兒子，死了一個或許無所謂，但朕一旦攻破禹城，你的兒子們誰也跑不掉。”
“當漢的人，落在朕手裡，從來沒有好下場。朕把尚之信挖心掏肺，把他的心肺餵了狗，又在他腦袋上種植豬鬃。漢，從來都是畜生，這就是爾等的下場！”
“馬上要過年了，朕不想與你耗下去，明天必定破城。尚可喜，你最好期待你的兒子們不要了俘虜！”
尚可喜一邊讀，一邊罵，讀完了，想要撕碎信紙，卻又拿起來細看。
看了半晌，他若有所悟道：“明軍圍城，兵力是如何部署的？”
副將道：“明軍主力集中在東、西、南三座城門之外，北門方向兵力薄弱，只有一萬多人。”
“喔，本王明白了。”尚可喜攥著書信，心事重重回到府邸。
而後召集全家男老聚到大廳裡，揚著書通道：“這是崇禎寫來的信，他下了最後的通牒，明天就要發起總攻。崇禎在信裡說，要對我們全家趕盡殺絕......”
家人們接過書信看了，又驚又怕。大廳裡了一片，孩子哭，人鬧。
那幾個被尚可喜寄予厚的兒子們，也都驚慌失措，有人想逃跑，有人想投降，就是沒人願意戰死。
“夠了，哭什麼哭，什麼！”尚可喜拍著桌子怒吼，道，“也罷，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管不了你們一輩子，各自逃命去吧。今夜，你們從北門突圍出去，是死是活全看天意了。”
聽到尚可喜這麼說，家人們一鬨而散，紛紛回房收拾金銀細，竟無人關心他隻言片語。
尚可喜悲從中來，恍恍惚惚來到偏房，站在長子的前。
他撕碎了崇禎的書信，看著細碎的紙片紛紛揚揚灑落，悲愴地道：“我這一生，好似南柯一夢。夢醒時分，終究一切皆空！”
夜裡，家人們在數千天助軍的護衛下，從北門突圍。崇禎似乎有意留出一道口子來，竟然沒有明軍前來阻擊。
北門外的明軍們只是搖旗吶喊：“尚可喜的家人逃走啦，尚可喜的家人逃走啦！”
守城的清兵們舉目觀看，果然見到一支軍隊出了城，往北邊逃去。如此一來，許多人有樣學樣，湧到北城門前，爭先恐後出城逃命。
副將急忙去向尚可喜彙報此事，剛邁進府邸，聽到一聲鐘響。奔到院子中，見到尚可喜躺在地上，頭破流，奄奄一息。
副將明白過來，尚可喜以頭撞鐘自殺。他跑過去抱住尚可喜的，哭道：“平南王，您為何這般想不開？”
“崇禎的那一封書信，就是本王的催命符......本王不死，城中計程車兵們誰也活不......”尚可喜斷斷續續說著話，裡流如注，他掙扎了好一會兒，終於嚥下最後一口氣。
尚可喜死了，明軍攻城的炮聲轟鳴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