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等牛金星走了，曹化淳給夏完淳使了一個眼，低聲道：“小夏大人，看出什麼東西來沒有？”
夏完淳也低聲音，道：“一路行來，只見多險要之地並無重兵把守，且山寨簡陋，我估計阿濟格手裡計程車兵所剩不多了，連同昨夜包圍我們的數千人，阿濟格麾下頂天只有五千多將士。”
“好眼力！小夏大人觀察微，明察秋毫，難怪陛下如此重你！”曹化淳稱讚一聲，笑道，“阿濟格手裡計程車兵越，談判對咱們越有利。”
一刻鐘之後，牛金星出現在山寨門口，拖長腔調朗聲喊道：“迎客！”
只聽得三聲炮響，上百個手握長刀，鎧甲閃閃發計程車兵奔跑過來，在山寨門口排列兩隊，高舉手中鋼刀。
“哼，剛一見面，就要來個下馬威啊。”曹化淳蔑笑道。
三人下了馬，從鋼刀叢林之下步山寨。夏完淳和曹化淳面不改，昂首闊步而行。
張啟泰哆哆嗦嗦，因為胖本來脖子就短，此時他頭聳肩，更看不見脖子了，顯得十分稽猥瑣。
穿過荒涼的院子，來到一座大廳裡。牛金星又朗聲道：“跪下，見過英親王！”
張啟泰膝蓋一跪了下去，夏完淳和曹化淳而立。牛金星喝道：“大膽......”
曹化淳道：“甭裝腔作勢的，先不說如今阿濟格早已不是滿清英親王了，就算他還是王爺，大明朝使者也沒有向滿清王爺下跪的道理。來這些繁文縟節，談判才是要事。”
一個漢子從偏門走了進來，坐到虎皮椅上，斜著眼睛道：“口氣倒是不小，你們見我有何事？”
此人便是亡命天涯的阿濟格，他無打采斜靠在椅子上，似乎宿醉未醒。大概很多天沒有刮頭了，腦袋上長出一層青的頭髮茬子，顯得十分落魄。
這哪裡還是什麼王爺，分明就是一個不得志的土匪頭子了！
夏完淳往前邁出一步，拱手道：“本乃是大明朝使者夏完淳，見過新覺羅·阿濟格先生，幸會！”
“英親王！”牛金星很在意雙方之間的稱呼，似乎明朝使者上一聲王爺，他便與有榮焉。
阿濟格倒還有些磊落之氣，擺手道：“什麼王爺不王爺的，都是過去的事了。落的凰不如，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人要有自知之明。”
曹化淳笑道：“好，既然先生有自知之明，咱們的會談必然十分順利。”
“先坐下說話。”阿濟格揮揮手，命令士兵們搬來凳子，等明朝使者落座，問道，“我實在納悶，咱們之間有什麼好談的呢？”
“你不想把失去的東西拿回來嗎？”曹化淳反問道。
阿濟格怔怔出神，答非所問道：“是啊，我失去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家人、名譽、地位、榮華富貴......全都煙消雲散，我已經了喪家之犬。”
曹化淳起道：“我們此次來見你，就是為了幫助你拿回你失去的東西！”
“此言怎講，你們想怎麼幫我？”阿濟格問道。
曹化淳的口頭禪口而出：“我們會給你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跟大明朝做易，誰也不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