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世子府邸，臥房之中。
下班散值之後，金自點乘坐步輦前來看世子。短短三天不見，世子形容憔悴，看樣子病得不輕。
“世子，大夫們怎麼說的？”金自點坐在床邊，殷切地打著世子面容。
“宮裡的醫們來了一個又一個，都無定論，有人說是世子得了瘧疾，有人則說是染風寒。哎，我也不知道該聽誰的好，心裡沒個主張。”世子妃在一旁道。
“這些個庸醫，平日裡國家養著他們，卻百無一用！”金自點罵道。
世子苦笑道：“也怪不得醫們，我的病已有數年景了，總也治不了。我想大概最近太過於疲累了，故而舊疾復發，但我心中有數，以往犯病，休養一段時日便會好轉，想來這一次也無大礙。”
“話雖如此，可世子您哪有時間休息呢？”世子妃嘟起埋怨一句，看向金自點道，“左議政大人，你勸一勸世子吧，我想讓他到溫溫泉去療養幾日。”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溫溫泉就在漢城附近，自世宗大王以來，歷代國王把那個地方當作休養地，聽說很有效果。”金自點附和道。
世子卻搖頭擺手：“不行，當此非常之際，我怎麼能夠輕易離開王城呢？過些時日再說吧，等打發走了明朝使團，等父王病好轉，我才能安心養病。”
“你啊，就是個勞碌命！林大君能去泡溫泉，你怎麼不能去？”世子妃絮絮叨叨。
“婦道人家懂什麼，退下！”世子惱怒道。
世子妃怏怏不樂走了，金自點打圓場道：“世子妃也是關心您，您不要生氣。”
正說著話，家僕來報：“世子，王上派來一個醫者，名李馨益，在門房裡候著，您見還是不見？”
“李馨益？”金自點站了起來，道，“本認得此人，他是趙昭容的孃家親戚，聽說醫很高，可就怕他心懷不軌。”
世子道：“既然是父王派來的，不得不見。左議政大人，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但讓李馨益把把脈，且聽他如何診斷，料也無妨。”
片刻之後，李馨益來到臥房之外，跪下去請安：“世子，王上命我來給您看病。小人不才，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倘若有失禮之，還世子海涵。”
態度非常恭敬卑微，且隻字不提趙昭容。
金自點用狐疑警惕的目看著他，世子道：“李大夫，請進吧。”
李馨益倒也不說廢話，進臥室來到床邊，當即聞問切，心無旁騖專心診斷。他給世子把了脈，正襟危坐沉不語。
金自點催促道：“看出個什麼究竟來沒有，世子到底得的是瘧疾還是染風寒？”
李馨益斟詞酌句道：“既不是瘧疾，也不是染風寒。說來世子的脈象十分奇特，按照四象醫學理論，世子屬於‘人’質，有結症和虛惡熱、寒熱往來的症狀。且世子久留異域，數從軍旅，東獵朔荒，西穿燕塞，跋履山川，備經危險，雖神氣自若，而勞傷......”
“直截了當地說！”金自點很不耐煩。
“依小人看來，世子是勞損過度，元氣不足。”
這一判斷與世子心中所想不謀而合，世子免不了高看李馨益一眼，出了微笑：“李大夫的診斷與其他醫截然不同，卻頗有道理。敢問李大夫，你可有醫治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