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宋妤微微偏了一下頭,儘量忽略那道視線,不被它影響,也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裡帶著一黏的赧,說:“我確實很早,就注意到他了。”
但說話的時候,心卻像一繃的弦。
而這個話,以及說話的語氣,落在不同人的耳朵裡,卻是不同的意思。
別人只會從的字裡行間,又酸又羨慕與周倦相的那種湧的意。
可落在周衍庭耳朵裡,卻與在地下停車場,涇渭分明的強調與周倦青梅竹馬修正果不容易時,別無二致。
而端得這樣涇渭分明,卻是陳抒禮和趙熠沒想到的。
宋家,或者說宋妤如今的境,是需要快狠穩的在宋家站穩腳跟的。
而想要站穩腳跟,有背景可不行,還要能化解宋氏的危機,對宋氏的長遠不可或缺。
宋妤想要找陳抒禮談生意,其實還不如找周衍庭,來得更多。
陳抒禮朝著周衍庭看了一眼。
如果他沒猜錯,周衍庭對宋妤,應該有意思的。
周衍庭臉上卻沒什麼表,他手指間把玩著一個打火機,過了半晌,慢條斯理地笑了笑,他抬眼,視線裹夾著宋妤。
嗤笑一聲,意有所指:“宋小姐和我侄子,可真是比金堅。”
他這話說得非常耐人尋味。
宋妤卻知道他說的是那一晚,這才稍稍將目移過去,與周衍庭的目,隔著昏暗的,四目相對。
周衍庭的目鋒利又暗沉,和他的人一樣,也彷彿帶著一種重量。
宋妤的心絃繃得越發的,表現得有點怕他,是深骨髓裡,如果周衍庭不開口說話,都不敢攀關係的那種怕。
仿似他開了口,才敢怕怕地喚他一聲:“小叔。”
頓了一下,像是面對未婚夫家裡,位高權重的長輩時,才有的態度,張又恭敬的回答:“大概是因為真的不容易,所以比較堅定。”
是回答他上面那句比金堅的話。
周衍庭咀嚼了一下“不容易”三個字,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意裡面卻是輕蔑。
他的目依舊落在上,那目有如實質,像是能穿人的脊樑骨,並沒有收回來的意思。
然後,在昏暗的燈下,他的目毫不避諱的,落在了細肩帶的地方,又一寸寸往下,從鎖骨,到前,又到皓白的細腕,曾經被勒出痕跡的地方。
周衍庭的目其實並不骨。
但因著那一夜,以及他發給的那條影片。
宋妤卻覺得,那目比明目張膽的骨,更加的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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