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麼呢？
賀蘭似乎沒有辦法用很準確的辭藻描述出這個小三的孩子在這個家裡的不適。
同時，還有對媽媽哥哥的愧疚以及一種說不上來的孤獨。
無論哪一樣，這麼些年賀蘭都沒辦法在媽媽或者哥哥面前毫無顧忌的開懷大笑。
仔細想想，大概從有記憶起，連吃一碗飯喝一口湯用一件東西都要看他們的臉。
但這個不是他們給的，而是賀蘭強加給自己的。
站在道德的高無數次指責自己，沒辦法原諒，也無法原諒。
儘管過完這個新年，賀蘭距離三字開頭的年齡又近了一年，還是對自己的份無法釋懷。
有時候也不清楚究竟是無法原諒自己為什麼要出生，還是無法原諒為什麼那場車禍活下來，再或者無法原諒的爸爸媽媽。
總之，困又矛盾。
“蘭蘭，你睡了？”
臥室門口響起媽媽的聲音，賀蘭整理下緒，回道：“媽，沒呢。”站起去開門。
賀媽走了進來，說了兩句家常話，主要是點評春節晚會越來越沒意思，後就開始說賀蘭在群裡發紅包的事，說賀蘭有錢了也不能這麼個嚯嚯，要給自己攢嫁妝錢之類的話。
賀蘭儘量笑的自然，安靜聽碎碎念。
等說完，賀媽從兜裡掏出一個紅包，遞到賀蘭手上：“你哥你嫂你侄子還有你，都有，過年圖個吉利。”說完就警告，“不許不要！”又補充了句，“我可沒用你給我的錢，這是我自己的錢。”
每年除夕夜的時候，賀媽都會給家裡每個員發紅包。
早年家裡條件不好，給包個十塊二十的，後來漲到一百兩百，現在條件好了，就給包六百八百甚至一千。
賀蘭不想媽不高興，會收下紅包，當然會在別的地方几倍的還回去。
比如去年媽給六百的紅包，飛回杭州後，就託人買了大幾萬的圍巾和大幾萬的金鐲子送過來。
賀蘭就是這樣，對這個人的愧疚已經深骨髓了。
所以，才去墓地的時候不願意跟親媽說一句話。
“媽不熬財了，你們年輕人熬吧。”賀媽媽說著朝臥室外走去。
賀蘭窺看媽媽的臉，而後出一個還算乖巧的笑容：“媽，新年快樂。”又說，“晚安。”
臥室門關上，賀蘭的笑容褪去，眼裡浮現歉意，看了眼手上的紅包，沒有去看裡面的數目，只是手指攥了些。
紅包最後的落腳點是的皮箱夾層裡，會帶著回杭州，然後再把紅包放到一個特定的地方。
不會開啟，不止這個，以前的也從沒開啟過。
祝禮今晚睡的很好，一是沒有陳強這個危險人沒在邊，二是抱著珍貴的東西，總之，不僅睡的好還睡的很沉。
因此當陳強著回來，又著進的臥室，並把手進被窩裡索著什麼的時候，祝禮都在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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