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永！”蘇永一襲白，聽了這話，宛如看到了重生的希，連忙起了，高高舉起了手說道，“蘇永，我是蘇永！”
衙役走來打開了牢門，給他手腳都戴上鐐銬，這才將他提了出來。
鐐銬長長地拖在了地上，蘇永一步步走出監牢，後是一雙雙期盼的目，但他沒看向任何人。
走出牢房，看到頭頂照的烈日，蘇永一陣頭暈目眩，眼前漆黑一片。等清醒過來時，率先映眼簾的，是一個公子扶著樹幹嘔的背影。
蕭雲賀嘔了一會兒，對衙役道：“這麼臭，怎麼往燕王跟前帶，快帶他去衝個澡！”
蘇永舉起手臂嗅了嗅——有那麼臭嗎？
他在裡面待了太久，竟有些習慣了。
蕭雲賀道：“燕王飯都沒吃，在堂屋裡等著吶，趕的，抓點吧！”
水也來不及燒了，兩名衙役帶蘇永來到了後院，布簾一圍，兜頭澆下一桶涼水，打了兩遍澡豆，頭髮也t拿沐頭水了，再澆下幾桶涼水一衝，換了乾淨囚服，這才把人帶到了蕭大人跟前。
蕭雲賀又湊過去嗅了嗅。
他鼻子像是已經壞了，聞不出有沒有味道，高低那一熏天的氣味是已經沒有了，這才把人帶到了州府衙門二堂。
堂屋裡已經擺好了飯菜，周祈安一襲水碧長袍，正端坐在桌前。
蘇永趨步走上前去，行了個大禮，說了句：“罪民蘇永，叩見燕王。”
周祈安看了張一笛一眼，張一笛便走上前去，將人攙了起來。
周祈安做了個請的手勢，說了句：“坐。”
蘇永不敢上前，周祈安又道：“老朋友了，何必如此見外？”
蘇永面苦，這才走上前來坐下，與周祈安隔開兩個座次。
誰能想到，兩年前在青州那尚未及冠的小公子，搖一變，竟了掌握他，掌握蘇家滿門，乃至全檀州商人生殺大權的燕王。
那時，他們尚能坐在一張桌上談事，而如今，他們之間卻早已是雲泥之別。
周祈安端起了酒壺，抵著大袖袍給蘇永倒了一杯酒，閒談似的問了句：“那次之後，怎麼不到青州去賣糧了？”
蘇永扶住了酒杯，不知該如何答話。
當時他把一百六十文一斗收來的大米，以一百文一斗的價格賣給了二公子，又匆匆派信回了檀州，管事人趁米價還未上漲，趕把倉窖填滿，這才堪堪免了虧損。
他忙前忙後兩個多月，還在年底親自跑了青州一趟，卻是做了筆虧本的買賣。
結果二公子拿出算盤一算，竟算出他沒有虧。
這樣的生意，他們蘇家不做。
回檀州的路上，他回過味來，也意識到自己被騙了。他們檀州商會，被二公子和孔若雲聯手耍了個團團轉。
周祈安又問了句：“後來賬算明白了沒有，那筆生意沒虧吧？”
蘇永笑道：“沒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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