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忠這軍隊,能打勝仗倒是優點,但若不好好加以調教,到時候一放出去便是出籠。南吳百姓一看這陣仗,還不紛紛聯合起來抵抗?到時他收復南吳的阻力就大了。
徐忠好說歹說,祖世德也沒鬆口,只說:“先給懷信帶一兩年,到時候再還給你就是了。”
徐忠哭幹了眼淚,乾脆跪起了子,撒潑說道:“大帥如此看不上我!倒不如把我也扔給懷信調教算了!”
“那你就去。”祖世德坐在圈椅上老神在在道,“你到潁州給懷信當副手,聽他調遣去。”
徐忠:“……”
他都四十多歲了,還聽那頭小子懷信調遣?他當年是周權師父,他自認跟大帥平輩,跟懷信差著輩分呢!
徐忠又跪坐下來不說話。
“你們吶……”祖世德說著,又笑了,“跟著我出生死,我都記著呢。”
徐忠這聲“大帥”一,他們之間便不再只是君臣了。
他和文之間是君臣,和武將之間卻都有著過命的。
祖世德知道徐忠心裡不平衡,說道:“那周權、懷信、李闖是封王封侯了,可你看他們哪一個又輕鬆了嗎?懷信那個病秧子,子一直也沒時間好好養養,周權常年在外,他閨都快不認識了他了。”
“這次本想封你個侯,可我若封了你,我如何跟潁州、檀州的百姓代?”
徐忠一,又哭了起來。
祖世德深沉道:“將來還有的是機會,回了鷺州休養休養。賞金翻倍,別哭了,快去吧。”
徐忠膝行到大帥面前,說道:“等回了鷺州,我一定重振軍規,等大帥召喚!”
祖世德話一說開,徐忠心裡便也沒疙瘩了,領了翻倍的賞金,敲鑼打鼓把賜的匾額一路捧回了鷺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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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敘安那頭還在與王永泰斡旋。
皇上四百萬兩的大口一開,這門婚事張敘安已經放棄了一半,不想王家還不放棄,又開口還了個價。
王氏原本只是想嫁求和,但與張敘安談了這麼久,便也提高了期。
這門親事一,王永泰將來便是國舅,他妹妹是皇后,他外甥是太子,是大盛將來的皇上。家門重興,就在此一舉。
王永泰謙遜道:“河堤由我們修繕,但中間錢銀與人員排程,也由我們家來安排,當是為族中子侄謀個飯碗……當然,皇上自然要派監工監察。”說著,看張敘安臉,問道,“張大人以為如何?”
這其中有哪些門道、風險,張敘安自然清楚,皇上心裡更清楚。
張敘安傳達了,皇上反問:“錢銀、人員由他們排程,若是他們工減料,河堤潰了,怎麼辦?”
“皇上讓王氏修繕河堤,為的是專心備戰,以應南吳。”張敘安說道,“臣以為,河堤未必要大面積修繕,一面工、一面打仗,也實在太耗國本。不如這樣,王氏願大修大弄也好,小修小弄也罷,錢銀他們出,人員也由他們排程,但未來幾年之,若是黃河流域再有洪災,便王氏出糧賑濟,皇上以為如何?”
黃河不會年年都像今年一般大面積潰決,明年汛期之前修補一番,萬一又發了洪水,王家出面料理便是了。
這樣一來,王氏的力也會小。
未來幾年,皇上也不必再發愁黃河的問題,而可以專心應戰,雙方都各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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