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169 真想給他兩拳
紫宸殿, 祖世德一常服坐在羅漢床上，王佩蘭坐在另一側，兩人中間隔著一方小茶桌。
皇上近來又是痺, 又是風寒, 臥病數日, 昨日才堪堪好了些，人瘦了不, 氣神也驟然銳減，竟顯出一病老之態。
他喝了口熱茶, 便仔仔細細地看了張敘安呈上來的兩份供詞。
王佩蘭也微微側著子, 一同觀閱, 看完，說了句：“所以康兒是想去別院一探究竟，只是等發現了衛吉在別院養殺手時, 已經出不去院子了？”
供詞厚厚一大疊，他們在天牢的一問一答，供詞上皆有記錄, 也陳述了不細節。
至於如何定——皇上皇后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張敘安道：“況, 還是等燕王康復了些，再問問燕王為好。”
祖世德“嗯”了聲，又道：“這個衛吉, 我一開始便不喜歡他。左右逢源，巧言令, 盤下了滿園春，把康兒哄得是團團轉！這康兒怎麼會跟這種人朋友？”
張敘安順水推舟，說道：“燕王秉單純，不懂人心險惡, 一時人矇騙也是有的……聽耳目說，燕王得知衛吉要被死的訊息，最近正不吃不喝地鬧著呢。”
“還有這事？”皇上面慍怒，呵斥道，“不識好歹！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大哥差點被人害死！”說著，他一怒，便又猛咳了起來。
葉公公連忙給皇上順後背。
皇上咳了好一會兒，這才道：“他大哥養他這麼多年！我養他這麼多年！竟還不如一個半路認識的狐朋狗友！”說著，他看向了王佩蘭，又咳了幾聲，說道，“看看你養的好兒子！”
王佩蘭聽了著急，說道：“這孩子，不吃不喝可怎麼行？本就昏迷了好幾日！”說著，搡了祖世德一下，“那他到底吃了沒有？皇上快派個人去看看呀！”
皇上道：“我不派，你也不準去，死了他活該！”
“康兒子單純，容易。”王佩蘭說道，“這衛吉再怎麼說也是康兒故友，一得知衛吉有謀反的心，康兒便昏過去了，一睡就是七八天。如今醒了，得知衛吉要被死，心複雜，一時難以接也是有的！若是上了這等事，還能做到不聲，那才可怕呢！這樣的人，城府該有多深啊？”
“此事事關重大，你不要和稀泥。”祖世德說道，“他若真是知不報，對叛賊有包庇之心，那我絕不姑息！”
王佩蘭太清楚康兒的為人。
他當然不希自己的阿爹和大哥遇刺，但畢竟是多年好友，發現了衛吉有反心，他又如何能做到當場告發？
他第一反應一定是先勸衛吉迷途知返！
而衛吉不肯，又擔心康兒告發，於是一箭昏了康兒也不一定。
“怎麼才算知不報？”王佩蘭一腦說道，“他都昏過去了，皇上他怎麼報？假設若是皇上發現了周權有反心，皇上又能做到當場便殺了周權嗎？哪怕皇上殺了他，皇上心裡便不會有難過嗎？將心比心，康兒做的又有何不對？”
“你又在胡攀扯些什麼？”祖世德道，“權兒怎麼可能會有反心？再者，權兒是我一手帶大，為我立下汗馬功勞，那衛吉又為他做了什麼？不過是認識了幾年的酒朋友，怎可相提並論！”
王佩蘭道：“從皇上起兵開始，康兒為了皇上的大業，勞心勞力，獻言納策，又盡了多力？”
“兩年前，太皇太后把我和梔兒在國公府，皇上起兵的訊息傳到長安，那鄭卓依屠了國公府滿門，又是誰救的我們？若不是康兒，皇上現在還能看到梔兒嗎？我跟梔兒，恐怕也已經被凌遲死，變厲鬼了吧！”
祖世德無言以對。
他看向了張敘安問：“還有什麼事嗎？”
“還有一個況，”張敘安垂眸說道，“秦王去了一趟天牢，做了什麼，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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