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茂茂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程風華是什麼人,他心裡已經清楚,只是回鷺州搬運木材,的確是徐大將軍親口代給他的任務。徐大將軍對此事頗為重視,萬一出了差錯,他們再是有道理,恐怕也要被各打五十大板。
而底下人又反了天,不肯再聽他調遣,他只能和稀泥,說道:“這是徐大將軍的府邸,徐大將軍對咱們深義重,這沒錯吧?徐大將軍的事,咱們也不能怠慢了吧?大家鬧罷工,萬一誤了吉日,那咱們有理也要變沒理了!木材先搬,等事辦好了,徐大將軍回來了,我也好向徐大將軍訴冤呀!”
“是非功過,徐大將軍自有t判斷!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第一,修道。第二,程風華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在旁邊盯著咱們做事!第三,最近軍營裡吃的都是什麼東西?沒吃也就算了,連細糧都沒得吃了,稀粥配鹹菜,吃這個哪有力氣幹活兒?什麼時候把這三個問題解決了,我們什麼時候工!”
張茂茂“哎!”地嘆了一口氣。
徐大將軍遠在長安,無人為他們主持公道。
他也不想壞了徐大將軍的好事,只能帶著弟兄們的訴求,再次來到了程風華的營帳,嘗試與程風華通。
只是這三點訴求,程風華一個也沒應。
“哼。”他嗤之以鼻道,“你們幹不幹,你們這幾日罷工的事,我會如實向徐大將軍稟報,若是徐大將軍責問起來,你們自己看著辦!”
他一臉“你們好自為之”的神。
“……”
走出軍營時,張茂茂見陳綱正候在帳外。
陳綱一直駐守宜州,今日親自前來,一是為問軍餉拖欠了兩個月沒有發放的事,二是問本月補給中的一萬石大米,送到宜州卻變為了五千石小米、五千石豆子,單子上卻仍寫著一萬石大米,輜重還按頭他簽字畫押的事。
他當然沒簽。
若說大米缺,本月補給換為了小米和豆子,單子上如實寫明,他會簽字。但送來的是小米和豆子,單子上卻寫著大米,這種事他不認。
輜重便把剛運進軍營的糧都運了出去,堆在了軍營附近,派兵層層看守,不讓他們用。
這些事,陳綱已經在軍報中多次稟明,只是見鷺州大營遲遲也沒有答覆,宜州的軍糧又快要斷了,今日只好空跑這一趟。
見張茂茂垂頭喪氣,陳綱問道:“怎麼了?”
張茂茂正一肚子苦水沒訴,見陳綱關心,便把近來發生的事簡單講了一遍。
剛剛帳的“談話”,陳綱站在帳外也都聽到了,他莫能助,甚至可以說是同病相憐,只能道:“徐大將軍不在,有些事的確不好辦。要麼送封信到長安,看看徐大將軍怎麼說?”
張茂茂道:“也只能是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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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安在涼州侯府住了幾日,把借兵、運銀子這一攬子買賣都與闖爺談妥了。
談完,他準備回青州一趟,正和闖爺在堂屋裡吃上路餃子,便有“不速之客”來敲了侯府大門。
這“不速之客”是張一笛,他風塵僕僕,大口著氣,說道:“是清風公子派我來的!二公子,最近雁息縣來了一些人,拿著二公子的畫像到打聽,肯定是長安派來的。清風公子二公子先避一避,不要回青州,不安全。”
李闖夾了一個餃子蘸醋,說道:“你小子來的也夠及時!你們家二公子,正準備吃了這碗餃子就回青州去呢。”說著,對張一笛招招手,“過來,坐下一塊兒吃……不過清風公子是誰?”
“一個朋友。”周祈安道。
好在他留了個心眼,把一笛留在了衛宅,若是衛吉有什麼事,也能隨時派一笛過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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