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252 四面楚歌聲
這兩個月來, 褚景明一直在檀州按兵不，沒進中原，也沒攻打潁州。於周祈安而言, 便算是沒幫忙也沒添。
吳國朝廷再三催促他攻中原, 他也按懷信計策, 說軍中糧草難以為繼，先問朝廷要了一百萬石。
吳國朝廷看出褚景明是在拿喬。
他們不缺糧, 但他們怕把褚景明喂太飽了不認主，於是以運輸困難為由, 先運了五十萬石過來, 堵住了褚景明的, 然後繼續催促他攻中原。
而正是在這時，開封發了瘟疫。
懷信說道：“這下好了，王爺又有按兵不的理由了。”
懷信仍一襲白, 像個罪犯。
褚景明近來無仗可打，閒來無聊，便拎著一壺酒, 來懷信被的帳中找他小酌一杯。
他見懷信腳踝那一圈烏青太目驚心, 本想裝沒看見，只是每每對坐飲酒，總能看到。
上一回, 他便“善心大發”，將懷信三十斤重的腳銬換為了六斤重的響鐐。
這響鐐上安裝了銅鈴, 稍一作，便會“叮呤”作響。
懷信帳中有士兵盯守，門外也有兵力把守，銅鈴一響, 便會引士兵警覺，同時解決了怕懷信逃跑，和腳銬太重，得懷信腳踝新傷疊舊傷的問題。
“等瘟疫一結束，盛國的鬥，便也該塵埃落定了。”
懷信怡然自得盤坐在褚景明對面。
他從一個帶著弟弟沿街要犯的乞兒，憑軍功走到今日，早已能做到寵辱不驚，來去逍遙。
“要麼周祈安被瘟疫困死在開封，要麼瘟疫退，周祈安徹底掌控了河南道。”他說道，“而這不會是一城一池的得失。一旦天平開始傾斜，其餘盛軍，便會紛紛向勝利者倒戈，這過程恐怕會比你以為的還要快些。”
褚景明不言語。
懷信繼續道：“周祈安也親口說過，他絕不會任南北繼續分裂下去。他割據一方之時，王爺尚有一戰之力，可他若掌控了整個盛國，到時候，王爺又準備如何？還幫著吳國打盛軍？”
褚景明幹了一杯酒，吹飛了額前的劉海。
他想了半晌，說道：“那到時候，你帶著我去向他們兄弟投誠就是了。”
“投誠也得要趁早。”懷通道，“當年先帝起兵，紮營於鄭縣，正缺糧草。衛吉聽了周祈安的勸，去給先帝送了糧，於是直到驪山行刺，先帝也沒拿衛吉如何。先帝那麼一個殺伐果決、反覆無常的人，也知道吃人、拿人手短。”
褚景明道：“你我去給周祈安送糧草？”
“開封大災連著大疫，此時給周祈安送糧，便是雪中送炭，他必定會記你的恩。”懷通道，“否則，等周祈安自己擺平了這些，再去投誠，那咱們就只能空著手去了，多不好意思。”
褚景明撇一笑，說道：“我手裡有軍隊，我手裡還有你，你空著手，我可沒空著手。你自己不好意思的就行了，我可不會不好意思。”
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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汛期一過，各地紛至沓來的水報總算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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