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竇紅胭道:“世人往往無利不起早,你的祖母也是。但也是位母親,母親為了孩子是不計一切的。”
沈毓珩很聰明,一點就通,但他還有疑:“我知道,就像母親為了我。如果這樣的話,我還去陪祖母做什麼?”
竇紅胭耐心地解釋:“但母親也是人,是人就會心寒,尤其是父母與孩子,之愈深,恨之愈切。等你為人父母就會明白了。”
沈毓珩尚是個十三歲的孩子,剛到可以議親的年紀,對竇紅胭的話不能理解全面。
但他知道自己下輩子還想做母親的孩子。
而他當了父親,絕不會像姓沈的拋妻棄子。更不會像那個人,見不得親生兒子親近母親,連母親養只鳥雀都要先分公母。
聽雨園吵鬧半夜才徹底歇下。
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就再次傳來吵鬧聲音,其中夾雜著沈易書頤指氣使的呵斥,以及柳欣兒狐假虎威的高調做主。
自認為帶回來四個孩子,地位就應該遠高於竇紅胭這個不喜歡的商戶!
昨夜歇的晚,再加上彼時還自得於自己終於主侯府,心中只有沾沾自喜。
但今天仔細看了聽雨園的擺設。
又蹙眉想到昨天在集福堂,以及竇紅胭那裡看到的玉紅木,珍寶琉璃......心中瞬間不平衡了。
咬看著廳堂中落了灰的小珊瑚樹。
日子久了,就連珊瑚上的珍珠都泛黃蒙塵,更別提那本該澤豔麗的紅珊瑚,現在灰撲撲的。
一子陳舊氣息撲面而來,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昨天可看得真切,竇紅胭那裡的紅珊瑚足夠半人高!
珍珠顆顆大的像眼珠子!
“夫君。”
柳欣兒咬,替沈易書鳴不平:“您看這屋子裡的擺件,好東西都在夫人那裡,您這裡卻什麼也沒有,欣兒心疼你。”
“什麼?”沈易書經提醒,注意到院子破敗也就算了,東西也都是破爛。
當即不滿,被柳欣兒慫恿的上頭,想要表現自己在府中的地位:“來人,找管家過來,他是怎麼當的差,如此苛待侯府未來的侯夫人和爺小姐。”
邊是滿眼都是自己的人,沈易書心中暢快。
竇氏那個人,他遲早要休,這個侯府是自己的,承襲的爵位也是自己的!
管家得了令,自己卻做不了主,發愁的看著寶庫,唯唯諾諾找到竇紅胭。
“夫人......大爺他要新件裝點院子,您看這......”
這些年竇紅胭將府中打理的井井有條,管家不敢擅作主張。
沈易書見不得侯府管家在竇紅胭面前膽怯的樣子,不悅道:“怎麼,我才是侯府的主子,開個寶庫還需要請示一個人?”
“呵。”竇紅胭嘲諷地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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