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休覆沒想到這麼直接,一時也有些慌張,像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樣,虛張聲勢地咳嗽了幾聲後,同意了韓珍珍的觀點:“這確實黑的,我們先回去吧。”
韓珍珍本來只是隨便問問,想讓糾結於這件事的劉山放下心魔,不要再來煩,誰知李休復的反應卻讓也有些懷疑了。
“你去找過我嗎?”又問了一遍。
“沒有。”李休復緩過來後,回答地倒乾脆:“我聽說你無事之後,肯定在客棧等你回來。有小魏將軍在,也不用我在做什麼了。”
“原來如此。”韓珍珍畫風一轉,和李休復說:“在客棧的時候,山山跟著寧凱哥哥學武藝了,你沒跟著一起嗎?”
“我學那個幹什麼,又派不上用場。”李休復的思維又恢復了敏捷。
“技多不嘛!”韓珍珍朝他走進一步,問:“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教你幾招?”
沒等李休復答話,韓珍珍就從地上撿起一枯枝,朝李休復揮了過去。
李休復知道要試探,也清楚不會下重手,因而也裝作不通武學的書生模樣,抱頭躲避,口中喊著“你幹嘛”,短短三個字包含了從不可置信到憤怒的轉折。
誰知韓珍珍卻毫不留地了上來,雖然力道不重,卻也在他乾淨的服上留下了泥土的痕跡。
“聽聞渤海國公主貌如花,定有許多追求者。馬背上的男兒向來頂天立地,是看不慣你這種小白臉的。萬一來個搶親,或者把你打一頓,都夠你的了。”韓珍珍一邊拍著李休復的背,一邊朝劉山使了個眼。
劉山對這個結果不滿意。他覺得韓珍珍只是在敷衍他。不過對此他也只是好奇,既然李休復有心藏著,他又何必非要拆穿。畢竟李休復也不是會做什麼傷天害理之事的人。因而在李休復彎著腰拼命咳嗽的時候,劉山正大明的從樹叢中走出來,踱著步回去了。
“別拍了別拍了,一點灰塵而已,我回去洗掉就是。”李休覆被韓珍珍拍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黑漆漆的,我們先回去吧,遇到狼群就糟了。”他又想起了和狼群大眼瞪小眼的晚上。
“我最近哪裡得罪你了嗎?你最近都不願和我說話。”韓珍珍覺得來都來了,乾脆順便聊聊天。
“什麼?”李休覆沒想到問得這麼直白,這已經是他今晚第二次措手不及了。
“只是和親將至,我有些張。”李休復背後冷汗直流。
“卿須憐我我憐卿。”韓珍珍恍然大悟,拍拍李休復的背表示理解:“待嫁的張心,我有點懂。不過你放心,他們都會好好對你的。林媽說國王一家人好的。最起碼他是個深之人,不然不會妻子亡故後不再續娶了。”
“這都哪跟哪啊!”李休復心想。“國王深關我什麼事,我又不和他親。”
“走吧走吧!”韓珍珍得到了合理的解釋,心下輕鬆,也大步向前邁去。
可等出好幾步後,都沒見李休復跟上來。扭頭看時,卻見到一箭向李休復的面中飛去,而李休復不知是嚇傻了還是怎樣,站在原地一不,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
李休覆在糾結。
他一早就覺到周遭有人,韓珍珍不是一個人過來的。起初他以為是劉山,但細細聽來那人步伐極輕,必是習武之人。
躲暗對他來說是從小一直有的練習,但這樣勢必會暴他會武功的事實,那他就要解釋在松林寨的一切。他一個快要和別人親的人,現在說這些只會惹人煩惱。
可是不躲吧,平白在上扎個,也是夠罪的。
在極短的時間,李休復的大腦飛速運轉了幾百次。最終決定在那飛箭過來時稍微閃個,破點胳膊上的皮,對韓珍珍和刺客都算有個代。
不過,李休復還是有些疑:“是誰要殺自己?這一路上有那麼多機會,怎麼偏偏到了渤海國才手?”
“你當心!”急切的聲劃破樹林上空,穿過李休復的重重思緒,衝進了他的耳。
他這才意識到韓珍珍又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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