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浪子
五歲那年,李休復第一次見到韓珍珍。那個時候還是一個毫無攻擊的小丫頭,被搶了綠豆糕也只會哇哇大哭,連話都說不清楚。
彷彿只是眨眼間,那個鼻涕掛滿臉的小孩就長了走路帶風的大小姐。小時候看起來不太聰明,但現在一拳能幹倒三個。撇開所有偏見只說長相,韓珍珍的眼睛和臉都圓圓的,和小時候倒是等比例放大。如果現在笑一笑,應該是個可的小姑娘。
可惜小姑娘沒打算對他笑一笑。一腳踢開包間門後,看到一張大的圓桌,但這兩個男人卻挨著坐在正中。
有些奇怪地歪了歪頭,然後順勢踢起正對門口的一個圓凳拿在手中,前一步,把凳子抵在李休復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剛剛站起來的李休復摁在了牆角。
的作太快,李休復和劉山都沒反應過來。反應過來也沒用,他倆又打不過韓珍珍。雖然李休復從桌邊被按到牆角的過程只有瞬間,但距離還是要幾步的。就在這幾步的下意識掙扎中,李休復翻了他放在桌子上的鳥籠,籠子門被撞開,小黃鸝飛了出去。
所以,那天坐在大堂裡聽故事的人,都聽到了梁王殿下“我的鳥!我的鳥!”的哭嚎聲。
李休覆被按著一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鳥頭也不回地飛走。他急得除了“我的鳥”之外一句話也說不出。
因為他喊得太過哀切,韓珍珍也跟著回頭看了一眼小鳥飛去的方向。而後想起來自己是來幹嘛的,拿手肘撞了一下李休復提醒他集中注意力,問道:“是你嗎?”
“我什麼!”李休復滿心的委屈,“你知道我求了潘爺多久他才把鳥賣給我嗎?”
“我當然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潘爺是誰。”韓珍珍莫名其妙。
這時劉山心地提醒道:“就巷口賣花花草草那個。”
“問你了嗎?”韓珍珍瞪了他一眼,劉山趕忙噤聲。
“沈大小姐的心上人是你嗎?”韓珍珍把問題擴充了一下。
“什麼大小姐啊!除了你我哪能認識別的大小姐?鶯鶯、燕燕、香香我倒是有可能認識。”李休復覺得有點不過氣來,趕忙給劉山打手勢。
“哎呀,沈家大小姐。我知道,前些日子殉的那個。”劉山的腦子飛速運轉,大概懂來者何意了。他雙手試探著向摁著李休復的凳子,想接過來,上說道:“怎麼可能是他呢?我們梁王殿下出了名的熱生活,怎麼會約人去殉呢?”
“殉?我為何要殉?”李休復覺得手上的力道鬆了些,便悄悄往外移。“誰要嫁我,比在路邊摘野花還要容易,至於到殉那一步嗎?”
韓珍珍覺得他倆說得很有道理。別的不說,梁王最喜歡的事確實是活著。趁著鬆懈的當,劉山趕忙接過凳子在韓珍珍面前擺好,請坐下,給倒茶。而逃出昇天的李休復則跑到門口去了又,沒看到自己的小黃鸝,倒是看到好多看熱鬧的眼神。復又退後一步,把門重重關上。
“那這是什麼意思!”韓珍珍啪的一聲拍了張紙在桌子上,震得茶水都濺了出來。
李休復和劉山湊過去看,只見一張紙上歪歪扭扭畫著幾道槓,十道短槓對稱分佈,一道長杠一劃在底。
“這是休復,沈大小姐隨帶著這張卦象圖。”韓珍珍一副我看你怎麼解釋的表。
“你有病吧?”李休復終於忍無可忍。他這句話倒是讓劉山吃了一驚,沒想到好脾氣的梁兄還會與人爭執,並且還是對著一個姑娘,看來飛走的小鳥真的讓他很生氣。
李休復接著說:“這是吉卦,討個吉利不行嗎?何況心裡有惦記的人,盼著早日回來也說得通。”
“就是,”劉山學著戲腔,還抖了抖寬大的袖子,來表示自己的憾:“就因為一張卦圖,你把梁王殿下的小鳥都放走了。你看看!你看看!”
“我看什麼!”韓珍珍一掌拍在劉山的腦袋上。劉山被從小打到大,撇撇繞到了遠離韓珍珍的另一邊。
站到安全的位置上後,他接著說:“沈大小姐走到雙雙殉這一步,肯定是走到絕路了。這說明覺得嫁給心上人的可能還不如一起從塔上跳下去大。這必然不可能是我們這種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