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在韓珍珍單一的武學思維中，是不存在破抹布攻擊這種打法的。在領教過之後，覺得這十分地不講武德。
不知道那塊破抹布攢了多年的灰，只是稍微揚一揚，漫天飛舞的灰塵就讓連來者何人都看不清。最過分的是那人打不過就跑，跑之前還把那塊抹布狠狠一扔，搞得像去土堆裡打了個滾不說，那一桌味佳餚全都不能吃了。
和一樣灰頭土臉的還有剛收的學生林松。那小子垂頭喪氣地走進寢殿，一屁癱坐在凳子上：“他們說，去他的大同社會。”
“最起碼他們願意和你說心裡話了。”韓珍珍安他，“抑了這麼久，發洩一下也很正常。”
“我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討厭我。”林松很沮喪。
“傷害呢，分為故意的和無意的。但是要我選的話，我覺得無意的傷害更討厭。”韓珍珍走上前來想拍拍他的肩膀安他，結果又搞得灰塵飛揚。
尷尬地停下了手，繼續說：“如果我知道你是有心這麼做，那我同你真刀真槍的幹，我覺得理所應當。可是你明明不是這樣想的，甚至還是為了我好，可做出來的事卻令我傷痕累累，這會讓我覺得很無力。”
“你沒有錯，別人也沒有錯，可是大家都很難過。”韓珍珍突然想起來什麼，“不對，被綁起來那幾個老頭看起來滋潤的。”
“說到滋潤，”韓珍珍的思維不是一般的跳，“你們這要怎麼洗澡呀？”
“山寨外不遠有一山泉，男人都去那裡洗澡。人們會挑些水回家，不過要費些時辰。”林松打量著說：“姐你要洗澡嗎？”
“算了，”韓珍珍擺擺手，“我明天就回去了，我看你這裡也差不多了。”
“是嗎？我怎麼覺得他們要造反了呢？”林松不知道韓珍珍怎麼得出這個結論。
“今天過後，他們發現你是真心求教，就會對你敞開心扉。這寨子不大，大家一起坐下來聊聊，自然可以商討出利民之策。”韓珍珍覺得問題不大。
繼續循循善：“不要一上來就天下為公、大同社會的，和別人講那些沒用。人家更關心今天可以吃到幾碗飯、攢下幾個錢。從一點點小事做起，不知不覺間就幹一件很偉大的事了。”
“大同社會可沒有什麼與生俱來的權力，你同其他人一樣都是這個寨子的一份子。雖然看起來你像權力的中心，但其實你也是建設者。態度擺端正了，人家也得到，對你的排斥也會小一些。”
“先前你犯了一些錯誤，給大家帶來了傷害，但也不能全怪你，總要走過才知道路通不通。人都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只要讓大家過上幸福日子，應該會獲得大家的原諒的。”韓珍珍安道。
“姐你知道的真多。”林松滿眼崇拜。“你怎麼知道這麼多的？快教教我！”
“書上學了些，外面也見了些。只要遇見的事夠多，悟到的道理也會變多。”韓珍珍謙虛地低下頭，“所以那些年紀很大的人什麼都知道。”
“我最遠去到山下的鎮上。大部分時候我都呆在這房子裡。我爹孃年紀很大才生下我，他們害怕我再沒了香火就斷了。”韓珍珍彷彿看到他被家人捧在手心的樣子。
“你爹是山匪吧？”韓珍珍問。
林松瞳孔微微放大，臉驚異之：“你怎麼知道？”
“我們是皇家的和親使團，隨行還有軍隊護送，卻中了你們設下的埋伏。你們輕輕鬆鬆帶走了那麼多箱財，還順便抓走了我這個人，魏家軍訓練有素，可在我送信前也沒找到這裡，就知道你們作又快行蹤又蔽。如此周練，必然早系，一看就是祖傳行當。”韓珍珍早就發現了。
“但是你爹走後你接過了家業，著他們走正道，還說要建什麼大同社會，所以只剩下老弱病殘和想踏實過日子的人，其他的應該都自尋出路了。時間久了不敷出，這才重舊業，騙自己說將不義之財用正義之事。”
“都說眾人拾柴火焰高，我以前不覺得。單打獨鬥慣了，覺得什麼都可以自己解決。後來發現不是那麼回事，有值得信任的朋友在邊也好的。一個人是真的做不了所有事的。”韓珍珍看向他，“你需要找到有識之士，同你一起建設這個山寨。”
“不過有一點，你們這寨子裡的人都將人看得太輕。你不要聽他們胡說，你要用心去尊重。”
第二天上午，韓珍珍陪著林松又開了一次會。這次山寨的百姓被邀請進了磚房裡的議事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