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有輾轉反側。”韓珍珍指了指他的黑眼圈。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沒想到自詡為場浪子的劉四公子，也會害怕。”
“怕什麼？”劉山呆呆地問。
“怕你真的上。”
“我沒有！我沒有！我沒有！”劉山瘋狂搖頭。
“你沒有害怕？還是你沒有上？”韓珍珍乘勝追擊。
“我害怕是因為對我的生命有威脅！”劉山反駁，“而且我又不是狂。”
“狂怎麼了，狂又不丟人。你的人生格言不本來就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韓珍珍撇撇。
“那能是一個死法嗎？”劉山說不過韓珍珍，他不想和韓珍珍對話了。他轉看向李休復，希他能管管韓珍珍。
李休復卻朝他攤攤手，表示自己無能為力：“我沒資格不讓說話。”
韓珍珍滿意地看了眼李休復，又一把攬上了劉山的肩膀：“跟你梁兄學著點。”
不知不覺，天已大亮。說來說去，也沒說出個結果。不過劉山自己也不知道，他期待聽到什麼樣的結果。都說自己的心意在丟擲銅板的那一刻就能夠明瞭，正面反面的結果其實並不重要。那他推開李休復房間門的那一刻，已經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嗎？
知道，但是不願意承認。
他喜歡家鄉的濛濛水氣，不喜歡渤海國的乾燥清爽；他喜歡坐著安靜地聽一曲江南小調，不喜歡一群人一起載歌載舞；他喜歡優雅地坐著吃蟹賞，而不是用刀剔、用手抓飯。他不願意承認他明明不喜歡渤海國的一切，卻喜歡上了生長在渤海國的水晶公主。
他們這種世家公子的未來是既定的：考功名、謀仕途、娶閨秀，只有這樣，世家之間才可以強強聯合，讓每一個子的價值得以最大程度的發揮，家族才會愈來愈興旺。劉山渾渾噩噩，可以這樣過，也可以那樣過。反正如今聲名狼藉，如果真的有人要嫁，那件是誰他無所謂，反正都是不走心的易。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會和一個喜歡的人，相守一生。一生太長，單是說出來，就覺得遙不可及。浪久了，已經不知道如何人。他對自己沒有信心。他擔心傷害別人，也害怕傷害自己。
劉山趴在桌子上，像一隻無打采的小狗。李休復有一下沒一下地著他的腦袋，也不知道要和他說些什麼。一個人的心意，只能由他自己決定。不過也沒關係，的波不算什麼，只要聖旨一到，宣佈新的和親人選後，劉山就可以回到他更喜歡的京城，繼續過他喜歡的浪日子了。到時候，他在這裡的心，早就會被拋到九霄雲外。
韓珍珍練完晨功回來，發現李休復和劉山都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搖了搖頭，轉出去吩咐人將早飯送進房間。
和早飯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封函，沒有署名。韓珍珍把李休復拍醒，指了指那封信。
李休復拆開了信封，神逐漸變得嚴肅。韓珍珍見狀也湊了過來，看著看著，也瞪大了眼睛張大了。
“怎麼會這樣？”韓珍珍難以置信。
聽到他們的響，劉山也爬了起來，眯著眼問怎麼了。李休復和韓珍珍面面相覷，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就在這時，一聲尖利的“聖旨到”打破了尷尬的局面，李休復等人慌忙走到院子迎接。
面對傳旨的監，李休復手都已經了出去，卻聽那監拖著長音說到：“劉山接旨。”
本來躲在後面的劉山聽到後，滿臉奇怪，猶猶豫豫地挪了出來，跪在了眾人前面。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宰相劉淵四子劉山才貌冠世，忠君勤勉，特封為金城王，賜與渤海國大公主合為凰之。欽此。”
宣讀完畢後，在一片“萬歲萬歲萬萬歲”的聲音中，那監將聖旨遞到了劉山的手中。
因為太過驚愕，韓珍珍和李休復呆呆看著劉山的方向，忘記了起。
一雙手朝李休復了過來，恭恭敬敬地，要攙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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