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這一次,他會犯渾得這樣厲害,待他清醒過來時,自己和秀兒皆是渾赤,他就趴在秀兒上,手還掐著秀兒的脖子,而秀兒……已經沒氣了。
“我,我很害怕。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幫秀兒把服穿好,第二反應,就是,就是想辦法……想辦法把這件事揭過去,我還要考取功名,我不能毀在這……”
就在這節骨眼上,他看到錢大勇那屠夫,天快亮了,才醉得東倒西歪地從外面回來,進了自己家,又想起了前日錢大勇和自己起衝突時罵過的話……
“於是,我心生一計,狠下心,用花瓶從後面砸向自己的後腦勺,意圖嫁禍給錢大勇……”
見周舉人嫁禍之計敗,如喪家之犬般當場認罪畫押,那齊天青終於鬆了口氣,命人將周舉人押走。
真兇既已伏法,那孫侍已是疲憊不已,站都站不穩,齊天青又把孫侍給勸了回去,只留下孫侍留下的幾個小黃門,替他理義的後事。
8
按說,此事已水落石出,不知為何,趙玉卿卻仍然繃著臉,凝著眉,若有所思。
“可是還有顧慮?”顧衍之也不急,只是口吻溫和地詢問。
一有顧慮,那齊天青便直流冷汗,今天在顧衍之面前,可是丟人丟大發了,還沒人一個姑娘家辦事利落。
趙玉卿的目始終落在吳秀兒家中那仍擺在桌上的兩杯涼了的茶水上,也並不瞞顧衍之自己心中的顧慮:“你說,若是周舉人真的食用五石散後神志不清發狂歸來,他們夫婦二人,還有功夫泡這兩杯茶嗎?”
這話一齣,便是梁長風也沉默了片刻:“的確不可能。”
顧衍之點了點頭,接的話道:“也更不可能是用來接待前日剛和自己有過沖突的錢屠夫了。”
那便只能說明,在周舉人回來之前,吳秀兒應該還見過別的人,且此人,還是吳秀兒的人。
也不知趙玉卿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攔下了孫侍留下理吳秀兒後事的小黃門,非要將吳秀兒的留下來,不容置疑道:“我要再驗吳秀兒。”
“這……”
這讓那些小黃門好生為難,偏偏孫侍走了,一個齊天青他們不敢得罪,一個顧衍之,他們更不敢得罪,這個分明連顧衍之都縱著,齊天青都不怎麼敢的子,他們就更不敢得罪了。
顧衍之見狀,方才替那些小黃門解圍道:“再驗,耽誤不了多久。”
他發話了,那些小黃門自是恭恭敬敬將又放回了床上,不敢多,悄聲退了出去,等候招呼再行料理後事。
見趙玉卿正要自行勘驗吳秀兒的,顧衍之忽將的手握住,阻了進去,趙玉卿微微皺眉,有些不解他的意思,只聽得顧衍之彎起角微微笑了,好言好語勸道:“我讓長風去尋個產婆陪你驗,畢竟……”
顧衍之後面的話並未再說下去,趙玉卿卻一下明白,畢竟什麼……畢竟,也未經人事,有些事,未必,未必能檢驗得仔細。
“嗯……”趙玉卿悶悶應了聲,面上倒是沒什麼表,心裡都快尷尬瘋了。
好不容易等到梁長風尋了個產婆來,趙玉卿同產婆一同再驗,方才聽產婆道:“死者私傷嚴重。”
趙玉卿著實默了默,方才有些遲疑地詢問道:“行房,會傷得這般嚴重嗎?”
那產婆一把年紀了,自是面不改回應道:“行房自然不會……”
趙玉卿算是聽明白了,當即面一沉,冷颼颼著一張臉開始翻找這個家,直把這個家翻了個底朝天……
按產婆所說,吳秀兒曾遭人待。
正待此時,忽又聽到那產婆呼了一聲:“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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