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宮怨(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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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平白被指控,那半夏竟也不懼,仍維持著跌坐在地上的姿勢,口氣卻是不悅:“你說我謀害主子?你不要口噴人,我如何謀害主子,拿什麼謀害主子?”
“說起來,半夏說的也不無道理,毒死的源頭已經找到,那重創頭部的兇卻始終不見蹤跡。”顧衍之的角微微抬起。
這話倒是提醒了趙玉卿,一時思索迷,只喃喃自語道:“可那屋裡並未發覺有件丟失,更別提平白多出的東西……”
這一點,至能說明以鈍襲擊柳人的兇徒,這兇怕並非就地取材,而是從外面帶進來的,而後又帶走了。
可在這深宮之中,耳目眾多,重創人的積只會大不會小,只會沉重不會輕盈,若是有人靠近了人院中,帶著這樣醒目的兇進進出出,一路必然經過很多地方,也必會引人注意才對,但如今,卻並未有人提供明確見到過攜帶可疑之的可疑之人的證言……
就算兇徒能神不知鬼不覺將兇帶進人屋中,他又是如何讓它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呢?
“倘若那兇已經被帶出了儀秋宮呢?”顧衍之的眸溫和,似知道趙玉卿離所要的真相,應該已經不遠了。
果然,趙玉卿搖了搖頭,眉間鎖:“不太可能,兇必然還在儀秋宮,進出儀秋宮的每一樣東西都會登記,就算我們無法確定兇手是臨時起意,還是早有預謀,兇何時宮不可考,但若要在今晚將兇送出儀秋宮,便必有記錄可查。”
如此一來,這兇必然還未來得及帶出儀秋宮,可若是如此,為何他們派人搜遍了儀秋宮,也未發覺特徵相符的兇呢,便說是地上的石塊,也都是細細檢視翻遍了的……
趙玉卿也不知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抬起頭時,眼底是明顯地一亮,看向顧衍之時,眼中也是不自覺的溢滿了神采:“假如兇可以明正大地攜帶行走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呢?”
不等顧衍之回答,趙玉卿便已急急吩咐邊的人:“將今日出儀秋宮的記錄取來。”
顧衍之沒有毫猶豫,當即讓人按趙玉卿的吩咐照辦,趙玉卿翻閱那記錄之時,面,果然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實則每日出儀秋宮的人或皆大同小異,深宮之中,日復一日,總是不太有什麼變化的,若是變化,今日唯一的不同,大約便是柳人‘臨時起意’,讓半夏拿著的牌子去冷庫領果蔬一事吧……”趙玉卿說這話時,眸已從記錄中抬起,看向半夏。
被趙玉卿這麼一看,半夏的面,果然約有些發白。
顧衍之也不再復看那記錄,只開口問那半夏道:“半夏姑娘,可否請你說說,今日你從冰庫取了何回來?不必想著瞞,冰庫與儀秋宮皆有記錄在檔。”
此番,不等半夏回答,周遭便有儀秋宮的宮人竊竊私語,說是見過半夏從冰庫抱了一碩大的西瓜,看著沉甸甸的,冒著寒氣,途中有人見那西瓜沉重,還問要不要幫忙,半夏還曾神自若地與人打招呼推謝了他們要幫忙的好意呢。
今夜儀秋宮的當值宮人便是加了這一道餐,是半夏以柳人的名義分發下去的。
“那就是了。”趙玉卿的口吻這才篤定了一些,“從冰庫中取出的西瓜,沉重而堅,表層,便是明正大攜帶出眾人視線之下,也未必會惹人起疑。你以此為兇,重創柳人頭部,意圖謀殺,而後將兇毀滅跡的方式也簡單,令眾人分食便是。”
顧衍之心領神會,當即著人道:“去看看,能否找到今日他們餐後殘餘。”
不多時,果然有人從那一片狼藉中尋到剩餘瓜皮,拼湊起來,上頭約可見清晰的撞擊痕跡,表皮明顯遭人匆匆拭過,但要知其上是否曾沾染跡並不難,只需以釅醋浸潤,抑或燒紅的酒醋蒸煮,必能重現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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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此刻,半夏才面如死灰,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連連討饒,連額前都已磕出了:“陛下饒命,陛下饒命,時後之命,奴婢不敢不從啊,是人,人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是娘娘邊的俞秋姑姑傳的話,讓奴婢將人除了啊……”
彼時,彼時見人睡,便重擊其頭部送其上路,可真了手,那床上的人非但沒有半分掙扎,更未見大量水噴濺,半夏巍巍手試探,才驚覺柳人的子都已開始發僵,是早在來之前,就已沒了呼吸。
“而後奴婢聽見小宮說曾見白芷與人爭執,便覺得興許白芷同我一樣,也是奉了命的,先我一步了手。得知此事,奴婢是既欣喜又擔憂,喜的是,如此自己便能從此事中撇清干係,憂的是,早知人已被人所害,我就不該那手,平白惹禍上……”
因而,才會在趙玉卿的眼皮底下,故作聰明將趙玉卿的注意力往白芷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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