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第60章 誤佛(2)

作者:敘白·2025-06-06

一時群更加憤慨,那蛋菜葉砸到了無名的臉上,上,更有甚者,朝其丟起了石子,無名卻也只是默默承著,不曾開口為自己辯解半分,最後還是押送無名的衙役被牽連得不了了,斥罵了幾句,圍觀的人群才不敢再肆意往這砸來東西。

了那案發現場,無名依舊一言不發,齊天青問上十句也撬不開他的,既不說自己冤枉,也不肯招認半句自己是如何行兇的。

回頭見趙玉卿正在檢視那落在地上的一把銀刀,齊天青才湊了上去,在邊上解釋道:“那死者名嫣紅兒,這銀刀便是抹了嫣紅兒脖子的兇,且此,原是附近大戶柳員外家的,昨夜柳員外家中失了竊,鬧了個飛狗跳,這銀刀便是記檔的失竊之。其餘的,你也看到了,我們的人在無名寺中搜出了餘下贓。”

趙玉卿也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盯著那兇看了許久,便又起,視線落在仰面倒在泊中的死者嫣紅兒上。

那嫣紅兒的確是被抹了脖子的,因而周流了很多,且此刻上也只剩下了一件紅肚兜,遠的床榻上、不遠的床尾地上,分別丟著幾件裡衫和外衫。

又盯著這死者嫣紅兒看,齊天青又地湊過來解釋道:“你別看這樣,我找穩婆驗過,這嫣紅兒並未失。你想啊,昨夜就是有目擊證人看到無名深夜來此,而後又慌離開,雖說夜深,只辨認出是個和尚,但無名寺中有僧人親口所言見過他深夜出寺,我們也的確從無名那搜出了,無名自己都承認乃是他昨夜所穿。如今這和兇一起失竊的贓,也在無名那被搜出……哦,還有傘,昨日行兇的僧人落荒而逃時落了傘,的確便是無名昨夜離寺時所撐,如今不在寺中,卻出現在這,這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趙玉卿抬頭,一本正經看向齊天青。

突然這麼正兒八經問了,齊天青反倒被問得一愣,回過神來:“還能說明什麼?說明昨夜深夜來此的和尚就是無名啊!定是這和尚深夜離寺,先是盜柳府,而後途徑這船屋,又想起這嫣紅兒就住在這,推門而,彼時深夜船屋並未亮燈,醉漢早早便見嫣紅兒在裡頭熄燈歇下了,那無名見睡,便是這樣起了心。誰料嫣紅兒不從,爭執間,無名便用盜來的贓銀刀將其殺害,而後落荒而逃。畢竟,那無名和尚是早對貌的嫣紅兒了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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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天青這個“無名早對嫣紅兒了心思”的推論也並非無憑無據的,先前那小沙彌看到帕子便說,後來他不過著人訓問了幾句,小沙彌便全招了,這嫣紅兒本就是常去無名寺的香客,這帕子便是那嫣紅兒落下的。

彼時小沙彌見著無名拾起帕子,還以為無名會將人住,將帕子歸還呢,可在那之後,無名不僅未曾歸還這帕子,那小沙彌還見過無名曾手執帕子獨自發怔,被撞見後,便匆匆將其收袖中,可見是早已了凡心的。

對於齊天青的推論,趙玉卿不置可否,只又問了句:“這嫣紅兒是哪家的姑娘?昨夜除了,還有誰在這船屋中住著?”

“是教坊的姑娘……昨夜,倒是有證人只見一人回到船屋,不久後便熄燈歇下了,想是昨夜獨自住在這的。”

這讓趙玉卿更覺奇怪了:“既是教坊的姑娘……怎麼獨自一日宿在船屋?既不在教坊裡住著,邊也沒個丫頭陪著?”

“這……”齊天青一時也答不上來,只好讓人將平日裡伺候嫣紅兒的那位丫頭找來。

小丫頭還紅著眼眶,大約是年齡小,不太敢看這滿屋的腥。

趙玉卿也不太會哄小姑娘,只直來直去又將自己的疑問問了遍,那小丫頭才嗒嗒地回話:“嫣紅兒姐姐是教坊首屈一指的,媽媽很是疼姐姐,姐姐喜靜,每個月總會有那麼幾日租個船屋在這獨自小住幾日的,姐姐說宿著這渡頭的水聲,人的心便也靜了,媽媽拗不過,自然縱著。”

趙玉卿又問:“聽聞你們是無名寺的常客,寺中的外人可有可能知道嫣紅兒宿在這的事?”

小丫頭仔細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點頭:“嫣紅兒姐姐對寺中的師父們一貫敬重,並無防備之心,我們說起姐姐宿在這的事時,也並未避諱,因而是有可能知道的。”

趙玉卿點了點頭,齊天青見不再問那小丫頭話,便讓人將這早已嚇得丟了魂的小丫頭給帶了下去。

趙玉卿默了默,才有開口朝齊天青道:“齊大人,我能否見見你所說的昨夜那位證人?”

“這有什麼不行的。”齊天青爽快應下,讓人將昨夜那醉漢領了進來。

那醉漢早被齊天青訊問過,如今趙玉卿又問了同樣的問題,自然侃侃而談還頗有些因為自己為目擊證人而興:“昨夜我就宿在船屋對面,不是我說啊,昨晚真的特別吵,吵得人睡不著,一會兒是那附近的柳府大喊著失竊要抓賊,好不容易清靜了,總算讓我迷迷糊糊睡了過去,沒多久,我就醒了,睜眼時,便瞧見一個和尚立在船屋門口,推門而,我心裡還尋思著呢,這年頭和尚竟也來歡了。”

那嫣紅兒是教坊裡的姑娘,也難怪那醉漢在見到無名後會覺得是和尚歡。

“再後來,我就又睡過去了。過了一會兒,我就被一陣咚咚咚的靜給吵醒了,然後就看見那和尚從船屋裡跑出來,還摔了一跤呢,接著他就落荒而逃了,跑的時候又摔了,喏,那傘也是他跑上岸時落下的,早上還是我把這重要證府的呢……”

趙玉卿聽著這證言,眉頭都打結了,忍不住打斷道:“你說的‘沒多久’是多久?‘過了一會兒’是過了多久?”

趙玉卿這麼一問,把那醉漢給問懵了:“什麼多,多久?沒多久就是沒多久,過了一會兒就是過了一會兒啊……哎,這我哪能說得清,難道您就沒那種時候……睡得正香的時候,突然讓人給吵醒了,你尋思著再睡一會兒,有時候睡著了覺才剛閉上眼就又得起了,實際上卻睡了許久,嘿,老話怎麼說,時間一眨眼的功夫就過去了,還真是一眨眼的功夫……”

“行了行了,別東拉西扯的了。”齊天青打發了還想再說廢話的醉漢,又看趙玉卿只是擰著眉頭一言不發地站在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問話也不答,齊天青沒轍,只好又朝那無名和尚喝道:“事已至此,人證證俱全,無名,你可還有要申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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