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糰子富可敵國（番外）
1
深秋將是冬的時節，趙玉卿只覺得越發犯懶，已是日上三竿，外頭卻涼颼颼的，下意識地往前方蹭了蹭，到臉頰一陣暖烘烘，這才表愜意舒適了些。
“玉卿？已是辰時了……”
頭頂傳來顧衍之好聽的聲音，雖是在告誡時辰不早了，但他說這話時，聽著更多是縱容的意思。
趙玉卿迷迷糊糊地撐開眼皮子，只見顧衍之正低頭看他，俊朗的面龐近在咫尺，過窗戶又穿床幔落在二人上，這雖和，但趙玉卿初初醒來，還是覺得刺目，便又習慣地抓著被角又往顧衍之那蹭近了些，一頭埋進了他的襟前，用他的子去遮擋灑落進屋的日，顧衍之上的溫度過那層薄薄的衫布料烘暖了趙玉卿的臉，趙玉卿的聲音聽著也越發倦懶：“再睡會，就一會兒……”
顧衍之失笑，低頭在趙玉卿披散的髮間落下一吻，又是無奈又是溫地嘆了口氣：“那就再一會兒……”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已是近晌午，趙玉卿總算到神清氣爽了一些，睜眼時，顧衍之仍舊保持著先前側臥的姿勢，他後已經退無可退了，只佔據了床榻極小極小的一方角落，趙玉卿則整個人粘在了顧衍之懷裡，背後是一大片空床。
因著趙玉卿總是迷迷糊糊便往他那靠，不自覺間便總能把顧衍之至角落，睡著時趙玉卿倒是理直氣壯坦然得很，如今清醒了，倒是知道不好意思了，面有些窘迫又有些古怪，剛想趁著顧衍之尚未睜眼，悄無聲息地挪回自己的位置，但抬頭間，鼻尖輕輕地過顧衍之的下，著近在咫尺的顧衍之，暖烘烘地落在他上，使得他本就溫的面容變得越發和好看，趙玉卿鬼使神差地抬起了手，輕輕地落在顧衍之眼睛、鼻子、，往下……
正待收回手，眼前男子便已睜了眼，抬起一隻手輕輕地將趙玉卿不安分的那隻手握了掌心中，趙玉卿面一窘，便想一本正經解釋：“我見你流汗了，幫你，幫你汗……”
這大冬天的，哪能發出什麼汗，更何況顧衍之本就不是畏熱之人。
他也不穿趙玉卿，只角微揚，低頭，輕輕地在那張撒謊的兒上落下，將的謊言盡數堵住，趙玉卿有些呼吸不暢了，他方才輕輕離了些距離，聲音悅耳，帶著幾分愉悅，一如既往的溫：“多謝夫人。”
趙玉卿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顧衍之是在調侃幫他“拭汗”之言。
正待開口辯解呢，忽聽得被子下方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響，顧衍之再次失笑：“夫人想是了吧？”
趙玉卿一時也覺得尷尬，可轉念一想，不對啊……
掀開被子一瞧，才見下方委委屈屈地鑽出了一個的小糰子，一面捂著正在打空鼓的肚子，一面紅著臉，支支吾吾道：“糰子本不想出聲擾了爹爹和孃親的好事，可，可肚子不爭氣……”
“嗯……”趙玉卿陷了深思，但來不及探究小糰子又是什麼時候爬上他倆的床榻，溜進他倆的被窩的。見小糰子肚子發響，趙玉卿自覺慚愧，忙窸窸窣窣起，“我這就為你們下碗麵去，很快就能吃。”
此話一齣，父子二人不約而同神微妙，顧衍之大約是想到了那年生辰趙玉卿親手為他做的那碗滋味著實算不上正常的壽麵，小糰子大概是想到了爹爹不在時孃親的種種壯舉，正當言又止的時候呢，好在顧衍之已經先一步輕輕地握住了趙玉卿的手，極其自然又不聲地接下了這個活：“還是我來吧，昨日你為糰子做羹湯，手上的燙傷還沒好呢。”
“其實也不……”
“嚴重”二字還沒說出口，趙玉卿便已被糰子抱著腰纏住了，吵著要趙玉卿幫他梳頭，顧衍之在二人說話間便已穿上了外衫往小廚房而去。
他們所居之地並不大，只是位林間，倒也雅緻，不多時，清粥小菜便已做好，皆是茶淡飯，小糰子卻吃得極其津津有味，從不敢挑，倘若他挑，顧衍之也從不責怪他，只面不改淡淡笑著叮囑兩句：“家貧，若荒廢了這頓，不見得會有下頓。家中上下，全仰仗你孃親不時往那衙門接些活計回來，勉強餬口，你我吃著飯，當珍惜才是。”
小糰子對此深信不疑，每每如此，糰子便更不敢荒廢糧食，便是茶淡飯，也粒粒珍惜。
正當糰子埋頭喝粥之時，忽有蒼鷹落下，顧衍之起離去了一會兒，便回來與趙玉卿輕聲代道：“陛下大婚，你我已離京多年，觀今盼著你我能回京一聚。”
趙玉卿愣了愣，然後點頭：“這是好事，不如接上母親，一道回臨安看看吧。”
顧母到底是年紀大了，不願折騰，便留在了藥谷中，由著那老頑好生調理，雙目已是好多了，能視了，不時也能予他們寄來幾封書信。
小糰子狼吞虎嚥，生怕吃了這頓沒下頓，一時也沒聽清顧衍之夫婦二人的前言，只約聽了一，知道馬上就要見到祖母了，欣喜之餘，也知他們又要搬家了，不由得有些憂心忡忡：“哎，我們一家三口又要跑路了……爹爹和孃親一定是欠了一屁債。”
否則怎麼總是居無定所呢，今年倒好些，此地溫暖，山清水秀，去年他們去了塞北，那地方才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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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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