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趙赫延的氣息染在的脖頸上，只是箍著腰的手更了。
黎棲深吸氣，男人在脖頸的呼吸加重，趙赫延在生氣。
只是兩息之後，箍著腰的手鬆開了。
耳邊是寢被挲的聲響，黎棲清瞳微睜，先於意識轉過去，看到趙赫延褪了寢，出寬闊的後背。
月落船窗，在他後背掩上一層薄紗，可這明暗的影卻將他後的傷疤勾勒的更猙獰深長。
心頭猛然一跳。
以往給他的時候，他坐在椅上，躺在床上，本沒敢去仔細看，可如今他坐在床邊，將背後給了。
“你是將軍……”
深吸了口氣，聲音不可置通道：“為何不解釋，為何還要手？”
“大周與遼真的盟約已。”
男人將寢扔到地上，不輕不重，卻砸進黎棲的心頭。
“朝廷賦稅徭役加重，這些人憤世嫉俗，找個人來恨罷了。”
“你既知道為何還要手！”
黎棲說話時眼眶頃刻潤出一層淚，以為趙赫延再怎麼偏執，也是為大周征戰的將軍：
“你才是最有資格反駁他們的人啊！你現在卻拿著劍對著他們！”
趙赫延忽而冷笑了聲，側朝看來，眉眼冷寒：“夫人，是他們先拿劍對著我的。”
黎棲神怔怔，“他、他們只是對朝廷不滿所以才會如此，如果知道你是趙赫延……”
“知道趙赫延不聽皇命，擅自領兵闖遼真腹地，最後落得殘廢下場？”
黎棲用力搖頭，“不是不是，像那天說書先生所言，大家都記得你的功勳，哪怕是失敗了，但是你已經為之付出一切了。”
“沒有，趙赫延貪生怕死，撿了條命回來，落得大周要與遼真求和歲貢，呵。”
黎棲心頭震震：“誰說的，是那些刺客說的嗎！”
趙赫延眉骨深邃，彷彿蓄著燕雲經年不散的雪，“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知道下一句是什麼？”
黎棲嚥了口氣，“歸來見天子……”
趙赫延笑了聲，“詩念得多好聽啊，可惜，事實是他們的兄弟從了軍，命埋在了燕雲，換不回地，還要求和，而這個王朝則繼續吸他們的，徭役賦稅，逃不掉。一個王朝的議和，是連同這些百姓也要跪下。”
黎棲瞳孔怔怔，“所以他們就是衝著你來的……”
趙赫延躺回床上，黎棲只覺一道寒意侵，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淌過山海，揹著整個王朝希的人，若是死了，自有人為他立傳塑廟，而若是活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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