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赫延仍舊摟著,方才覺小貓兒的爪子一直在著他後背的傷,笑了:“這麼怕夫君回不來啊?”
搖頭,剛了一番折磨,此刻推了推他,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哪裡還能推得,只好由著他抱去了淨室裡。
趙赫延看著在懷裡的小貓兒,親了親的鼻尖:“我方才誇了夫人一通,此番夫人是不是也該對夫君說點什麼?”
黎棲哼著氣,“夫君如今得逞了,還想佔我便宜。”
趙赫延笑了聲,“方才那聲貓還好聽的,再念一聲。”
黎棲閉著眼睛裝睡,淨室裡,趙赫延又把弄醒了,“嗯?”
忙攀著他的肩頭,差點要墜水裡了,哼哼唧唧的,不不願地“喵”了一聲。
“棲棲真乖,得真好聽。”
黎棲臉都紅了:“家裡養了貍奴,你聽便讓它,我又不是小。”
“你道我是聽貓?”
黎棲愣了下,“難道不是?”
他手肘搭在浴桶邊,此刻兩人坐在水裡,熱氣瀰漫在四周的每一角落,霧得眼眸朦朧,驀地,他的嗓音落在耳邊:“我只是喜歡聽你。”
晉安城下了一夜的雨,直至日破曉,清晨伊始。
烏雲散去,雨過天清,空氣著清冽乾淨的氣息。
這日,宮中傳來了旨意,先皇太子從遼真回來了,聖上退位,傳位於太子。百姓聽見的昭告天下是這樣的:
【先皇太子乃朕之皇兄,昔遼真為質,爾去十七載,臥薪嚐膽,忍辱負重,為大周功臣,品行端潔如清風朗月,民如子,可堪天子之任。今日還珠明君,天命所歸。】
如今,晉安城的百姓也才知道,那日遼真軍攻城原是與此事有關,於是坊間就冒出了各種奇怪的猜測,是先皇太子等不來大周的兵馬,於是夥同遼真軍奪權。
“一朝天子一朝臣,可咱們是老百姓,誰當皇帝了不要,問題是如今的皇帝是借遼真軍換來的地位,可不會又要將賦稅拔高了吧!”
“嚯!那乾脆將我徵去修堤壩罷了,這天下最大的買賣就是掌權的,咱們是削尖了腦袋也只有一條賤命了。”
“說什麼民如子,若真是民,就不會與遼真軍沆瀣一氣!”
“依我看,還不如定遠侯府的夫人,人家一介流投壺箭,敢劫持遼真公主放棄屠城!”
“對對對!如今這新帝上位,還不知道會不會為了討好遼真,拿黎娘子出氣。”
“若真是如此,我等書生願意為夫人陳!”
“……”
就在茶舍裡的閒客七八舌地議論之時,皇城又一道聖旨下來,這次是新帝上位後頒佈的第一條昭告天下的令:
【自大周開國以來,不過二世,先皇於北征燕雲時猝然駕崩,乃大周之痛,累燕雲落外敵手中,夙願難消,而今朕能從遼真歸來,功在於大周鐵騎將領,燕雲能重回中原,功更在於大周萬民,而今卻由朕忝居高位,實在慚愧,遂聽從驃騎將軍之進言,大赦天下,免徭役賦稅三年。】
皇榜之下,有人高聲念出了新帝諭旨,底下一片難以置信的眼睛——
“免徭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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