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層層疊疊的烏雲遮掩月,疾風暴雨猛烈撞著船艙。
漆黑的室裡,天旋地轉衝湧著黎棲的意識,漫延白,在險些要凌空摔下時,又讓人抱了起來,窒息,嗚咽,陌生,戰慄,一次又一次瀉了防線……
雷鳴聲在滾,劃破天際時,再一次渾繃,發著抖,每次行船,最怕的便是遇見暴雨,徹夜祈禱雨停下來,但此刻,已經沒有多餘的心力去祈願了,連呼吸的力氣都綿下去,只剩的本能在一下下地著。
暴雨會過,狂風也見過,但當它真切發生在上時,比這一艘船還要搖搖墜,海浪在猛烈撞擊,傾頹,卻不能捨船逃離。
就在船再次掀起巨大傾軋時,害怕地嚶出了聲音,心猛然墜空,伏在了趙赫延的肩頭,忍不住掉眼淚了。
小貓兒的哭聲又細又的,溫熱的水珠砸在了趙赫延寬闊的肩頭上,停不下來。
他把抱著坐了起來,坐在他上,像哄小孩一樣,又怕摔下去了,牽起的手腳纏到他上。
“哭什麼?”
他聲音又溫的,但衝向的暴雨卻完全相反。
黎棲還是在哭。
“怕打雷?”
他問。
“不一樣……”
小貓兒聲音勾著水意,想用手背眼睛,卻被趙赫延早一步,讓他的吻一點點接走了。
想躲,他的大掌就著的脖子,“嗯?”
低沉的音節落下,低著頭聽話了。
“什麼不一樣?”
他問。
素白的指尖抓著他的肩膀,劃出淺淺的紅痕,懷裡的人兒就是一朵被春雨打溼的桃花,低著頭,卻有一種人婉約的風來。
張了張,在一點點泣,他能覺到。
“跟以前不一樣,不是這樣的……”
好委屈啊。
趙赫延笑了,“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我都沒對你這樣……”
“是,你不敢坐下來,每次就跪著,憋死我。”
“你怪我!”
生氣了,生氣也那麼。
趙赫延低頭親脖子,黎棲避開,眼淚過他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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