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樂得把餘下的事全權由他。
畢竟眼下,哪怕是讓他做皇帝,君臨天下,也不及和這丫頭在這紅塵千丈中痴纏來得暢快。
林嬛大約是覺察到了他的小壞,眼睫得越發厲害,紅暈一從鬢角蔓延到眉心,像春風裡的漣漪,一層層暈染,想收也收不住。眼睛卻是不敢再睜開,蹙著眉,跺著腳,發不出聲,就只能哼哼唧唧地捶他的肩。
貓子一樣的力氣,沒打疼他,反而捶化了他的心。
方停歸角幾不可見地泛起一笑,閉上眼,不自扣柳腰,力道之大,恨不能進骨子裡,上作倒是放不。
從侵略,變了取悅。
隔著茫茫夜和熊熊火,兩顆心急促地跳,黃鐘大呂一般,“隆隆”震響在彼此腦海中,卻都默契地沒點破。
這一吻,也因這心照不宣的悸,盪漾得沒了邊。
巷子另一頭,林君硯的臉也黑到沒了邊。若不是知道此番軍餉案中,方停歸於林家有大恩,還救了他的寶貝妹妹,他當真想一劍劈了他!
皇城司的番子捆了李景煥,帶過來,林君硯毫不客氣地抬給了他一腳,正中李景煥的心窩。
力道之大,李景煥一下皺了臉,跌跌撞撞單腳跪倒,額角汗如雨下。
可他到底是天潢貴胄,縱使落了難,與生俱來的矜貴仍舊不允許他服。咬牙將痛意忍了過去,李景煥扯起一側角,冷笑道:“林世子可真是好大的本事,領著自己的父親私自逃出牢獄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敢挾持皇子,真以為關州遠離帝京,就可以為所為了嗎?”
林君硯哂笑,“倘若當真只有我一人,自然不敢這般忤逆二殿下,也沒法子調這麼多戍衛北境的將領,前來救人。可若是這後頭,還有更大的靠山呢?”
他邊說,邊從懷中出一枚令信,亮在李景煥眼前。
純金打造的令牌,頭首還鐫著咆哮的獅頭,威風凜凜。
李景煥不由了瞳孔,“東宮?!”
怎麼會?
那位太子皇兄早就被足多時,連他邊伺候的人,也都已被他調換自己的人,雖還佔著儲君的名頭,實則早就已經淪為他刀下的魚。
怎麼死,何時死,都由他說了算,怎麼會……
一抹靈乍然從腦海中閃現,李景煥舌不打結,“難道他反了?他怎麼敢!”
“所以不是謀反,是清君側。”林君硯輕笑,“說來,這還要多謝二殿下。”
若不是他剛愎自用,執意要離開帝京,來關州親自和方停歸做個了結,太子也尋不到機會,徹底顛覆了這荒唐的朝堂。
也若不是年初那會兒,小姑娘給遠在揚州的外祖父捎去的那封求救信,他們也等不到這個翻盤的機會。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連他這個外孫都想不到,那封信居然真的能說他老人家;更想不到,他老人家居然會親自上京,攪這樣一場風雲。
還就在方停歸北上關州的前後腳。
而又正正好,在他們趕回關州救方停歸的路上,就有暗衛快馬加鞭追上來,將那能臨時調配北境戍衛的太子令信送到他們手上。
可真是巧啊……
就是不知,這裡頭究竟有幾分是謀算,又有幾分是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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