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雪泥鴻爪（八） “越接近真相時步子越……
“都問清楚了？”
蘇清曉從關府出來時門口圍著的百姓已經散了, 陳京觀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姿勢站在原地。
蘇清曉回頭時看到關遠遠朝自己點頭示意，隨後用一扇門將關家的陳年往事鎖住，爛在了心裡。
“人死的不算冤, 路上說。不過劉郴, ”蘇清曉走著走著話鋒急轉, “我倒有一件事要先問問你。”
劉郴跟在陳京觀後沒敢看他, 蘇清曉也不急著再開口, 耐著子等他。
許是手裡的路引太過冰涼，又許是四周的目太過熱烈，劉郴嚥了咽口水, “您問吧。”
“你為什麼能活下來？不對, 應該是關家憑什麼要留你這條命？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
蘇清曉的話問完並沒有立刻得到答案，他見劉郴不想說，索作罷，開始和陳京觀講剛才在關府裡的見聞。
陳京觀對於關策不是江阮的人並不到意外，可他卻因為關那句“他自由了”而發笑。
“自由, 對於關策來說太奢侈了吧。”
蘇清曉明白陳京觀的意思, 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打算怎麼置他？能下得了手？”
“旁的不說，朔州一戰貽誤戰機, 假傳聖旨，這兩項罪名就夠釘死他了。”
“我是問你, 你下不下得去手？”
陳京觀轉頭看著蘇清曉，聽到他繼續說：“當初蔣鐸能死他功不可沒，後來雖然兩邊吃, 但我想著他也是兩邊瞞。如今知道這事的只有我們幾個，訊息傳不到闕州，關策就還是通政使。”
陳京觀輕笑了一聲沒說話, 沉默了一路的劉郴卻突然開口，“方才就想問，您是故意讓我聽到您來的訊息嗎？您對關策的份好像並不意外，您想保他？”
陳京觀淡淡搖頭，劉郴不知道他的態度是在回答哪一個問題。
“進城的時候想過要藏份，後來覺得沒必要，等打起仗來誰還認識誰。至於關策，我說不上是什麼緒。在來景州前我和甄符止聊過，我們倆都對他的名字避之不談，可這才奇怪，證明我們都覺得他有問題，卻又都不願意相信。”
陳京觀這次來景州確實想來看一看關邵群，從他這裡旁敲側擊一些有關關策的過去，反而遇到劉郴是陳京觀意料之外的事。
只不過最後人沒見到，倒是直接見到了真相。
“既然開口了，那就把蘇先生的問題也一併答了？今晚你可以留宿在這，環境不算好，至是安全的。”
陳京觀站住腳，劉郴仰頭看了看客棧的牌匾，這地方不便宜，他做的時候也沒住過。事到如今劉郴也沒有再瞞的必要，只得和盤托出。
“那日關策和您前腳出了城，我後腳就被江阮抓住了。他倒也沒對我怎麼樣，只是把我原封不給了關家。”
那時候江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可能陳京觀的話多對他有些影響，他沒有將劉郴帶到他私設於景州的牢房，而是把他作為見面禮送給了關。
“當初關策走的時候肯定代過讓關家人務必找到我滅口，所以關看到我時旋即應下了江阮的邀請。我那時候也以為我必死無疑了，可他們只是將我關在一個柴房裡，什麼也不問，每日盛些剩菜剩飯進來。”
劉郴說到這輕蔑一笑，“後來我才知道，他們以為我還拿著關家的賬冊呢，想著我自己出來。”
關家有一本詳細記載了自家賄賂員，走私茶葉，逃匿稅收所獲暴利的簿子。
當初關策的父親開始記錄這些，不過是想治治那些翻臉不認人的傢伙，景州的員變很勤，裡的人都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誰不是來撈一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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