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知道此事，笑了好久，才含糊道：“兒家的事，說了你也不明白，等長風日後娶了夫人就知道了。”
顧長風直接去請教醫，方才知道，這是癸水，代表子能生兒育了。
想起那些日清歡紅的臉和發燙的，顧長風連著做了好幾日的夢，辛生雖表面上沒說什麼，私底下卻買來滋補的湯藥給他喝。
清歡寒，來癸水時格外痛苦，江夫人便日日研究藥膳做給清歡吃，如今清歡來癸水也只難一日，第二日便會神清氣爽。
院子裡的銀杏樹開得十分好，清歡想摘些帶回家給阿孃和嫂嫂看看。
小溪見狀，也幫清歡摘葉子。
清歡笑道：“謝謝你。”
“不用謝。”小溪有些靦腆，一誇就臉紅了，說道，“若是想儲存得久一些，可用鹽泡一泡。”
清歡不吝嗇自己的誇獎：“這都知道，你好厲害。”
小溪臉更紅了：“不是我厲害，這些都是阿祁哥哥教給我的。”
“阿祁是誰？”
“爺爺還是謀士時，我跟著爺爺在邊疆生活，阿祁哥哥是顧大將軍的親兵，比我大七歲，平日裡很照顧我。”
清歡來了興趣：“那他是你的心上人？”
小溪頓了頓，乖巧地點點頭。
“我瞧著你年歲也不小了，那你為何不嫁給他？”
金燦燦的葉子落在地上，如小溪的聲音一般溫又沉靜，努力地笑著，眼中卻是止不住的哀傷：“阿祁哥哥死在了戰場上。”
將士馬革裹，是常有的事。
可阿祁是小溪的心上人，清歡心也沉下去，看見一旁掃落葉的顧長風，小聲問道：“邊疆很危險嗎，就算是顧大將軍的親兵，也會有危險嗎？”
小溪沒有笑話這位不知人間疾苦的大家閨秀，而是認真道：“對，很危險。就拿小公子來說，他不上戰場，但有時敵人襲，或是派人刺殺下毒……總之，要比在京城危險得多。還有一次，小公子被敵人抓走，顧大將軍去找小公子——”
小溪說到一半不說了，清歡聲音有些乾，問道：“然後呢？”
“我不敢說了。”
不言勝似千言萬語，清歡大約猜到，就是那一次，顧大將軍及其夫人戰亡，顧長風也沒了家。
難怪小時候，顧長風總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原來他是把父母的死歸於自己的上，愧疚難當，想早早了結自己的命。
小溪頭上的銀簪子，那時候資匱乏，就連一塊糕點都難得，更別說子的首飾了，阿祁哥哥總看著的頭說，若是他的小溪頭髮又黑又亮，若是能戴上簪子肯定不比京城的大家閨秀差。
有一次阿祁哥哥立功後，顧大將軍問他想要什麼，阿祁哥哥只憋紅了臉，指了指顧夫人頭上的銀簪子。
“其實能活著，就已經很好了。”小溪默默道，“若是阿祁哥哥還活著，就算他殘了我都會和他在一起的。”
清歡無不贊同，但卻加了一句，森森道：“但若是敢騙我，欺我，負我，我就先打斷他的，然後再談其他的。”
顧長風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回頭一，清歡甜甜地朝他笑著，出可的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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