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惜薪司會議
聽喬半山說他也是第一年做，竇常山楞了一下，譚司副本來想讓他的侄子做個燒炕總管的，結果了了自己，總管沒做，反倒喪了命。不知道這個喬半山什麼來路，能夠虎口拔牙，在關係錯綜複雜的宮中奪得一席之位。
他上去問道“喬兄弟，你還沒和我說那山西的木炭和都城周遭的木炭有什麼區別呢？”
喬半山也是個好為人師的，他小聲說道“兄弟我看你是實在人我就跟你說了吧，這皇宮無論是炭爐還是手爐腳爐，裡面承載的木炭都是最優質的“紅羅炭”。這種炭是由涿州、通州、薊州、易州以及順天府所轄的宛平、大興兩縣用實木材燒製的。炭以後，運送到西安門外存貯，按尺寸鋸裁，盛塗有紅土的小圓荊筐，再送進宮裡使用，所以名為“紅羅炭”。
在如今的西皇城大街，有一條名為紅羅廠的衚衕，其名由來，就是因為此有供應紅羅炭的衙門而得名，這裡其實是皇家木炭的包裝廠兼庫房。每年冬之前，紅羅廠都要從外地十幾家炭廠收集木炭。這種“紅羅炭”烏黑髮亮，燃燒持久，無煙無味，灰白而不，不會汙染室的空氣。”
我靠，看來明朝人還是有環保意識的。
看他聽的迷，喬半山心中得意，繼續說道“山西的煤雖然天下無雙，可是山西的木炭和周邊的木炭相比質量就差點了，若不是那山西的商人送了什麼好，譚司副......”
“嗨”！
竇常山嚇了一跳。只見譚司副正怒目圓睜的看著他們倆。厲聲喝道“你們倆嘀咕什麼呢？”
竇常山因為剛在在門口的事，看見譚司副的眼睛已經眼圈發黑嘿嘿笑道“我們倆再說你另一隻眼睛也快變黑了。”
譚司副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他一隻手指著竇常山，一邊衝著李司正說道“這小子太放肆了，李司正真不知道這種人是怎麼進惜薪司的，我建議實行家法，教訓教訓這個藐視上的刺頭。”
竇常山也不是吃素的，他衝著譚司副說道“你是柴碳的，我是燒炕的咱們倆本就不是一個系統的，你怎麼會是我的上，我又憑什麼聽你的。再說了看你對待李司正的態度，我還以為你是咱們惜薪司的司正呢。我不過是跟你學習而已。”
李司正見兩個人互不相讓，實在不統，說道“小豆子，你說兩句，譚司副雖然不是你的直屬上司，可是他的位畢竟比你高，而且還是我們惜薪司的司副之一，你還是忍讓一下。去給譚司副道個歉，大家以後畢竟還是要一起供事的。”
譚司副的面子可以不給，可是李司正的話卻不能不聽，竇常山無奈只好說道“既然司正大人這麼說了，我就給您一個面子。”
對著譚司副說道“對不住了譚司副，剛才我態度不好，還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咱們揭過這一篇。共同努力。”
譚司副臉鐵青，其實竇常山目無上級，李司正明顯是在拉偏架，只是輕飄飄的讓他道歉了事。
心中不悅，重重的哼了一聲。
李司正見兩人在他的勸說下，都暫時休戰，算是給了他面子，怕他們一會兒再起戰火，說道“小豆子，你是第一年主持燒炕的工作，原本呢，我是希你歷練一下，悉悉燒火的工作流程。再當燒炕主管的，不過既然陛下親自點將讓你做這燒炕主管，那你可一定要好好把握機會，要多多聽取意見。”
竇常山也明白，二十一世紀的鍋爐結構和明朝的燒炕肯定是不一樣的，但殊途同歸只要燒熱了就行，他點點頭，“李司正您放心，明天我就開始試燒，爭取在冬前把所有準備工作都做好。”
李司正點點頭“你先和譚司副代一下賬目，把去年的存碳都清點清楚，要不然等一旦開始運作起來，每日進進出出幾萬噸，算不清咱們可是要吃掛落的。”
譚司副似乎早有準備，拿出了厚厚的一本賬冊放在竇常山眼前“賬目都在這裡了，你自己去對吧，本很忙。”
竇常山拿起來一看，賬本里面左一條右一條，有圖的，有畫的，有些眼暈。“譚司副做的一手好賬啊。”
譚司副一笑“這只是賬目總目錄，賬目大概得有四五麻袋，回頭我讓人都給你搬過去。”
我靠，目錄竟然有這麼厚？真正的賬目有四五麻袋？那也太誇張了吧。估計真要把這筆糊塗帳對完，都開春了。還燒什麼炕啊，大家都凍死得了。
他知道這是譚司副有意在為難自己。故意把賬目弄好讓自己知難而退。
譚司副站起一邊拱著手，一面笑呵呵的說“李司正，其他各廠的管事就按老規矩辦吧，我還有些事，我就先告辭了。您也知道鄭國舅的孫要進京，鄭貴妃讓我安排個好住所，哎，鄭貴妃催的實在是。我也是沒有辦法啊。您多擔待啊，擔待。”話裡話外的意思很明顯，我是鄭貴妃罩著的人，我在給辦事你們惹我。
竇常山一聽他說鄭貴妃，頓時楞了一下，這譚司副是鄭貴妃的人。
奉聖夫人說過這鄭貴妃是宮裡面不能惹的三個人之一，按理說自己該躲著才對，可是天啟皇上卻告訴自己讓自己想辦法把鄭貴妃想把他外甥送進宮裡的事給他攪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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