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崩得太了會斷。”羅伯看著巷子盡頭出現的一行人,理了理裳走出門去。
馬車停下,言十安在下邊抬高手臂。時不虞毫不避諱的扶著他的手臂步下馬車。
“小的(奴婢)見過表姑娘。”
時不虞挑眉看向言十安,這麼大陣仗?
言十安沉聲訓話:“自今日起,表姑娘即是家中半個主子,若有人輕慢,必不輕饒。”
“是。”
‘表姑娘’稍微適應了下這個新份,不過一想到以後會有這麼多人侍候就覺得自己已經適應好了。三歲前的記憶太久遠,後來跟著白鬍子滿天下跑,阿姑要是被派出去幹什麼了,飯都吃不飽,還沒過過家僕群的奢靡生活呢,這下正好過過癮。
揮退其他人,只讓羅伯和言則隨侍著,言十安領著往裡走,一路給介紹,哪裡是書樓,哪裡是客院,哪裡可置辦宴席,如此等等。
時不虞聽在耳裡,去到正堂時對這宅子的格局已經瞭然於心。
“羅伯原名羅青,是我的幕僚,言則是大管事,府裡大小事都歸他管。”
兩人上前見禮。
時不虞抬手虛扶,從言十安的態度中可以看出來這是他得用的人。
言十安繼續又道:“之前府裡沒有主人,攏共也只得幾個僕婦婆子,就沒有置管事娘子。阿姑,以後們就都歸你管了。”
萬霞並不推辭,姑娘以後要在這裡長住,自是把管事權拿在自己手裡為好,不過:“言公子以後我一聲萬姑姑就是。”
“時姑娘是我表妹,喚你阿姑,我跟著這麼喚你是應該的,以後你也該稱呼我表公子。”言十安理由充足:“最好是家裡家外統一稱呼,以免他人起疑。”
這麼聽著好像也有理?萬霞看向姑娘,等定奪。
時不虞對這些小事全不在意,點點頭就同意了,比起這事,更想知道:“你的份,家裡的下人都知道?”
“都知道。表妹可曾留意到,下人裡沒有年紀特別小的?”
這就表妹了?時不虞一生不服輸,脆聲聲就是一聲表哥:“表哥不說,我確實不曾留意。”
“咳……”言十安以拳抵,轉頭輕咳一聲掩住笑意:“年紀最小的是我的小廝巖一,剛滿了十七歲,所有人皆是跟我多年,並且沒有家累,有問題的留不到現在。”
時不虞點點頭,言十安後必是有人的,能將他教導培養至此,非一般人能做到,以他的份,侍候的人也必是千挑萬選,在他年紀小的時候,這些事都需要人替他心打點。
言十安又提醒:“風波沒那麼快過去,表妹可在家裡歇上些日子,出門為好。”
“你呢?繼續上書院?”
“自然。”
時不虞覺得言十安這人有意思,說他全無打算吧,他的手已經不知道了多遠。說他於算計吧,他非常沉得住氣,易的主權都握在手裡了,也不催促自己拿出章程來。
“我以為,你更想和我談談將來的計劃和打算。”
“大事者,忌急,忌躁,忌貪心。”言十安輕輕笑了笑:“我已經得到時姑娘這麼大助力,若再著急的想要得到更多,恐怕姑娘首先就要對我失。”
“失不至於,但是會多給自己多留幾道保命的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