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卻見生機
鄒維聽著越加覺得可惜，要得一個家世不錯的子為妻不難，可要得一個能力和家世皆強的子卻不易，而且還能讓外孫如此信任，更是難得。
“我和忠勇侯府有些……”
“不必，我等開竅。”言十安搖搖頭，他從不曾打算以任何方式勉強時姑娘，但他仍念外祖願意為他出面，傾行禮道：“這些年您為我累不，之前覺得有些事不必訴諸於口，可時姑娘教會我並非如此。”
言十安抬頭對上外祖的視線：“若他日我事，我不會忘記鄒家的付出。若他日我事敗，我也不過是個流落民間的皇子，和麗妃，和鄒家沒有半分關係。”
關乎鄒家，鄒維不敢大意：“當真不會牽連到鄒家？你母親忍這許多年，真到那時能忍得住不出聲？”
“母親但凡有其他選擇，當年都不會把鄒家拖這險地來。可姓鄒，只要生下我，鄒家便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無關之人。如今我已長，若我能將鄒家從這潭渾水中推出去，便是忍得吐也會忍住。對孃家，並非不愧疚。”
鄒維默然，有些事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因為非做不可。可有些事也不是有道理就能原諒的，就如老妻，一說起兒就又恨又氣又心疼，卻仍是不願意見。
“這些年的辛苦能換來你如此為鄒家著想，便也值得。”
言十安再次一禮，他不知將來是不是有共富貴之時，也不知到那時又是否共得起富貴，至眼下，他們對彼此都有迴護之意。
“這裡有裳，是你外祖母親手給你做的。”見他面異，鄒維道：“出榜那日你外祖母去了，見著你後估著你的高做的。”
言十安愣了愣才起過去接了，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收到外祖母親手做的東西。恨母親給孃家帶來這麼大禍事，同樣的，也從沒理會過他。
“你母親的子隨了，固執，認死理，凡是下定決心要做的事，無論最後是對是錯都不會低頭。但到底是年紀大了，不如以前狠得下心，不想見傷心的兒，對唯一的外孫還是會惦記。”
言十安低頭看著手中白的圓領袍，下襬和袖口皆繡著竹子，青翠碧綠。
“勞您替我說聲多謝。”言十安抬起頭來，臉上笑意溫：“長這麼大，第一次收到親人做的裳。”
饒是鄒維自認一顆心已經千錘百煉，看著他這個笑臉心裡也極不是滋味。
他們都不易，可外孫自出生起就何曾有過一日輕鬆。他那個兒啊，實在算不得上是個好母親。
***
言十安抱著裳直奔紅梅居的書房，時姑娘坐在團上，抱著手爐看著面前鋪開的三張宣紙不知在想什麼。
看到他回來，時不虞道：“回得快呀！”
“沒有家常可講，說完正事就走了。”言十安坐到邊，看著宣紙上寫著扎木國、丹國和太師，心下明瞭：“擔心大阿兄？”
時不虞搖搖頭：“大佑兵力有限，經不起長時間的兩頭開戰。若不能儘快結束和扎木國的戰事，將兵力集中到丹國那邊去，丟的就不止是平遙鎮了。”
“伍峰鎮的人馬一，扎木國必然知道。”
“所以得想個法子讓扎木國放棄攻打大佑。”時不虞喃喃低語，眼神在幾張宣紙上來回的看，突然想到什麼，起去往書案，在紙上細細勾勒。
言十安將裳放到一邊，示意宜生退下，托起袖拿起墨條磨墨，只看畫了幾筆就知道在畫扎木、丹以及大佑三國界的邊境，之後又將丹國進大佑的兵線畫出來。
“平遙鎮若被攻下，再到後邊有駐兵的是哪裡，中間隔著幾城？”
言十安稍一想：“後邊是雙繩城，因地形像兩繩子而得名，極易守難攻，和平遙鎮之間隔著四城。”
“若將平遙鎮送出去，後邊四城守不住。”時不虞將丹國的兵線往大佑推了五個城，示意言十安看：“什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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