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言和十
時不虞看向肖奇:“金吾衛部怎麼說這事?”
“孟將軍覺得奇怪,如此大案,可抓住兇手已經三天,皇上未有任何表示,連口頭讚賞都沒有。其他一眾金吾衛本以為能分到一些功勞,久等不到,已有怨言。”
“賞?我都擔心孟將軍要被皇帝收拾。”時不虞略一沉:“何興傑把你調到邊去了?”
肖奇搖搖頭:“未明說,但一直將我留下聽用。”
“好,抓住這個機會上去。”
“是。”
見時姑娘沒有其他問題要問,言十安揮手示意肖奇下去。
“我以為你會讓肖奇帶一帶風向,讓金吾衛怨氣更重。”
“何興傑是個很謹慎的人,要留在邊的人必是要考察一番的,不必要給肖奇增加風險。”時不虞慢悠悠轉著手爐:“皇帝心裡不知道多恨金吾衛多事,不會給他們功勞,金吾衛的怨氣就定然會越來越重。他越失人心,於你越有好。”
言十安輕輕點頭:“朱凌是被當場抓獲,人證證俱全,還有私設暗道的謀逆大罪,卻至今沒有靜。再加上他前兩次被下獄都被放出來,民憤已經極大,有名士提議寫萬民書。”
“靜越大越好,你最近多在外走,若是找到你,你也只管參與進去。”時不虞屈指彈了手爐一下:“安平可以遞狀紙了。”
章相國的目的就是拖,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可安平的狀紙一遞,他們就不能再無靜了。
京兆尹李晟往朱家去了一趟,捂著口鼻走了個過場,然後刑部的人又去了一趟。
接著,大理寺丞被派出京城去核查一個案子,大理正遊福是害人親屬,被要求退出此案審理。
既然如此,遊福轉就以害人親屬遞了一份狀紙,要求對兇手朱凌以凌遲極刑。
“我是看不明白了,都當場抓住,要什麼證據都有了,怎麼還這麼拖拖拉拉的?”莊南萬分不解:“曾兄,你曾大人薰陶多年,比我們都更瞭解這些,你怎麼看?”
“朱凌若沒有靠山,前邊兩次就出不來。”曾顯端起酒杯輕輕搖晃,酒晃著,卻一滴都沒灑出來。
竇元晨湊近了低聲問:“你的意思是,朱凌只是個替死鬼?”
“他不過是個五品散而已。”
幾人對一眼,別說五品了,竇元晨覺得他家從三品的祖父,也不可能在京城悄悄弄出這麼大一件事來。這麼說來的話,這靠山的範圍就小許多了。
“我們都想得到的事,那些人哪能想不到。”曾顯喝了口酒:“爹說這幾天位高權重那幾位都互相防備上了。”
莊南左右瞧了瞧,朝哥幾個招招手,靠近了低聲道:“歷史上能做出這種缺德事的都是皇室中人,你們說有沒有可能……”
言十安拍他後腦勺一下:“不要命了?”
“注意過了,沒外人。”雖然這麼說著,莊南還是做賊心虛的又四看了看,不怕死的又道:“反正我覺得像,一般的臣子哪有這個膽子。”
浮生集今日未有雅集,但人也不,有閒談的,有雅敘的,也有小範圍在玩飛花令的,還有倚欄欣賞下方舞姬歌姬助興,頗為熱鬧,幾人倒也並不特別擔心會被人聽了牆角去。
曾顯把杯子裡的酒喝盡,抬頭問:“十安兄覺得呢?”
言十安垂下視線:“我希慘死的那些人能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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