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如此做,如何安皇室之心!
計暉氣得一口氣堵在嚨,脖子一梗就要說話,卻見皇叔笑著朝他擺擺手。
“老臣,領旨。”
計鋒走上前,眼中是皇帝看不到的決絕和釋然。
有些決定,他以為並不那麼容易做。
卻原來如此容易,不過是一念之間。
計暉上前幫皇叔把厚重的服下,帽也取了,走到架好的梯子前,巍巍的,慢慢的,一步步往上爬。
每爬幾梯,他都要停一停。
每停一停,心下就更明朗幾分。
當上了屋頂,心思已經前所未有的清明。
當斷則斷,當換,則換。
分心之下,他往下一,腦子裡瞬間閃過當年國師教過他的種種,先於頭腦記起來此時應該沉下,大用力扣住瓦面。
“叔父,當心!”
果真穩住了,計鋒笑了笑,抬頭看向離他還有幾步遠的匾額,靠著當年國師捉弄他時教的那點訣竅,著瓦片慢慢爬行靠近。
下邊雀無聲。
計安抬著頭,牢牢的把這一幕刻在腦子裡,記在心底裡,滋養他貧瘠荒蕪的那塊心田。
已是冬日,高寒風吹著,計鋒卻滿額頭都是汗,氣息急促,於是稍歇了歇。
“皇叔,朕不耐久等。”
一句輕飄飄的話隨風送到計鋒耳邊,他又笑了,老東西,我今日要是死在這了,你可得給我報仇。
而下方,群臣心裡泛起陣陣涼意。
計暉更是驚愕,用盡多年道行才沒將緒表在臉上。
之前的皇帝好像都隔著一層,現在才算是揭了那層遮醜的紗,出裡邊猙獰的底子來。
如此的,難看!
看著上方挨著匾額坐起來的皇叔,計暉將翻湧的心思下去,靜靜的等著。
匾額很大,安置得穩穩當當,足以支撐著計鋒坐穩,他先是用手了,沒到什麼,心下就是一驚!
國師絕不是弄虛作假的人,他說計安是計昱的兒子,他就是!但是要坐實這個份,靠誰說沒有用,得有讓所有人信服的證據!
他忙往裡探頭看去,只一眼,眼神就落在了匾額左下角的角落,在那裡,牢牢的卡著一個出些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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