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娘和範參肩靠著肩坐在一張食案後,他們都不飲酒,只在有人來杯時做做樣子。
“你覺不覺得,那位有些不一樣了?”範參看著被眾人圍著敬酒說笑的安皇子,低聲和夫人說悄悄話。
丹娘看那邊一眼,笑了笑:“刀開刃了。”
“對對,就是這種覺。”範參附和著連連點頭:“以前他給我一種,上好像蒙著一層什麼東西的覺,現在那層東西沒了。”
“藏起鋒芒,他才能在京城做才貌雙全的十安公子。”
“對!”範參雙手一拍:“在大家都以為他只是十安公子的時候,再讓人知道他能提槍上陣殺敵,層層遞進,會更讓人震撼。真是聰明!”
可不就是聰明。
丹娘小抿了一口酒,到邊關不足一月,他文人的表象已經徹底被武將的勇猛覆蓋。
敢提槍上陣殺敵,政務手到擒來,治下賞罰分明,事幹脆果斷,還不武斷,聽得進屬下獻策。
這樣的安皇子,短短時間已經收服了絕大多數人的心。
至於剩下的數人,背後自然各有主人。
張吃下夫君喂來的菜,丹娘獎勵的了他的手心,就連這傻子,也從之前的留有餘地,到現在的傾盡全力。
確實是有本事,也不知小十二知不知道安皇子這一面。
看著計安起往他們走來,丹娘坐端正了些。
知道,正是因為安皇子對和範參的態度像對待自家人般親厚,才讓一個人在軍中不汙言穢語。
“你們夫妻倒是會躲。”計安在他們對面坐下,朝他們舉杯:“若非隨我出征,此時你們不知在哪逍遙自在,累了。”
“小十二的話,不敢不聽啊!”範參和他了,很給面子的喝了一口酒。
丹娘同樣如此。
計安覺得自己真是無藥可救了,只聽著這聲‘小十二’就心口疼,偏還想多聽幾聲。
“你們,好像都這麼。”
範參嘿嘿笑:“一開始我們也不這麼喊,後來聽阿兄們都‘小十二小十二’的喚,我們就跟著喊。一開始還不讓我們喊,追著我們打,跑不過還打不過的就認了。”
計安聽笑了,跑不過還打不過,是不虞沒錯了。抱著話本可以半日半日的不,被阿姑抱著丟出門才願意出門走走。
“我看確實四肢不勤。”
“喜歡出主意,然後躲一邊看別人打鬧。”範參咬牙切齒,他通常都是打鬧中捱打的那個,偏還每次都上當。
計安想象著不虞躲起來看熱鬧的模樣,臉上笑意更甚。
大概是自己的生活實在太過空乏,只是想一想不虞那多姿多彩的生活,就好像自己的人生也沾染了些的快樂。
“要好的人是不是非常多?”
丹娘看他一眼,並不攔著夫君說小十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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