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始終在夫君心裡的人,出現在面前來要份。
這個人不止霸佔夫君的心,現在連合葬的資格也要奪走嗎?
不過是在心裡這麼想,可那人卻好像聽到了,直接告訴,什麼都不要,讓不必在意。
怎麼可能不在意呢?
自親時就在意的人,從沒有一日不在意過。
明明比要年長了近十歲,明明也算不得花容月貌,可就是這麼一個看起來算不得出眾的人,卻讓夫君念念不忘許多年。
也是這麼一個人,夫君活著時遠遠離著,夫君死了卻一素站於靈堂之上,說要為他報仇。
突然又有些羨慕了。
羨慕,有人擁有了這輩子都不可能擁有的。
時不虞進來後眼角餘就落在那位許夫人上,確定看著阿姑的眼神沒有恨,孩子的眼神也算乾淨後,才開口道:“老太爺,找個方便說話的地方吧。”
許老太爺只以為是萬霞的什麼人,這事說到底是許家的家事,確實不宜在人多雜的地方說,率先轉往外走去。
萬霞跟著走了兩步,對那新夫人道:“你也來吧。”
許夫人見公公婆婆沒有攔著,輕輕拍了拍長子的背,快步跟上。
幾人沒有走遠,就在不遠的屋裡落座。
沒了外人,萬霞的話說得直白:“如今安殿下帶兵反攻,奪回所有城池的希非常大。許容文戰死,自是有功,可他的功勞也只到符源城為止,後邊的功勞就沒他份了,他的功勞和其他人相比就小了些。當然,這功勞肯定能護住許家一時,可等到他的長子能支撐起門庭的時候,許家必然已經被其他人家甩下來一截。他若有本事,付出比別人更多的辛苦也能趕上來一些,他若沒本事,許家就此一落千丈。”
萬霞看向許老爺子:“您最清楚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老爺子白髮人送黑髮人,一臉老臉紋路更加明顯,頭髮幾近全白。
以前老妻不喜歡這個前兒媳,他一開始卻並未覺得有何不好,武將世家,有個手好的當家夫人也不錯。
可惜子嗣艱難了些,許家不能斷了香火。
離開得很果決,送來和離書遠走,從此再也不見。
怎麼說,這事也是許家理虧的,不恨就已經是大度。
他完全沒想到,離開多年的人會在這時候回來。
“為什麼?”許老爺子看著:“戰場上刀劍無眼,你未必就能活著回來。”
“從始至終,我們之間都沒有問題,他也從未對不起我。所以當年我願意為了他放棄外邊的自在生活進許家,現在也願意為他奔赴戰場為他報仇。你們仗著他孝順他和我離心,我卻不願仗著他心裡有我,著他和父母決裂。”
萬霞現在其實並不想多說什麼,可又極其冷靜的知道,要想讓自己的打算落到實,這些口舌是必須的。
得是許容文的誰,做的事才能和他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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