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說,我家的師妹我不會疼嗎?”房信攬住他肩膀往外走:“我去送他,丹娘你看著小十二。”
丹娘本就沒打算送,應得乾脆。
聽力好,進屋前聽到院門那飄來一句:“別照實說。”
這是十阿兄的聲音,丹娘回頭看到十阿兄鎖雅安阿兄,推著他往外走。
這是在威脅?十阿兄是擔心雅安阿兄寫信回去告訴老先生嗎?
確實不能讓老先生知道。
丹娘看著臉又小了一圈的小十二,要是老先生知道他疼得什麼一樣的小徒兒又是中毒又是傷的,不知道得心疼什麼樣。
凡是認識小十二的人,有人不羨慕有那麼多對好的阿兄。
可只羨慕小十二有一個傾盡心教導,卻從不強行做什麼的老先生,就算淘氣,也是等淘完了才把的注意力重新帶回來,永遠都笑眯眯的,像是沒有脾氣。
不像自己,就是一株牆角的雜草,長得七八糟沒人修剪,乾枯了也沒人在意。
後來,淘氣完不敢回家的小十二把當藉口帶回家,因為利用了,所以討好的把好吃的好玩的都分一份。
再之後,這株雜草也有人修剪,有人教導怎麼茁壯長了。
接過宜生遞來的冷帕子放到小十二額頭,丹娘坐在腳踏板上看著沉睡的人輕輕笑了笑。
人生的際遇啊,真有意思。
曾以為自己能活下來就是萬幸,後來覺得,能守住那個對自己好的未婚夫,這輩子就有人陪了。
再之後認識了小十二,才知道,只能想到那些的自己何其狹隘。
人活著,不應該只是氣而已,也不應該是為了某一個人。
人活著,原來可以做那麼多那麼多的事。
上過戰場,立過功,過傷。
和皇子一桌吃過飯,一起說笑過。
和自己的夫君曾混跡於黑市,也曾一起於最前線,在前方揮劍退敵,而的夫君在後方竭力支撐。
走至今日,無論敗,這短短二十年的人生已經足夠彩。
更何況,不止有了心裡眼裡有的夫君,還有了並肩作戰的袍澤,有吳非等關心的好友,還有,小十二。
不,丹娘在心裡糾正自己,不是還有小十二,是小十二為帶來了這一切。
是小十二,為貧瘠的人生帶來沃的土壤,讓的人生變得如此彩。
也是小十二,讓知道,人生不止於此。
小十二是的一面鏡子,讓看到了各種不同的自己。也讓從很早以前就認知到,比起是誰家的兒,誰的妻子,誰的母親,更重要的是:是丹娘。
握住的手,丹娘垂下視線看著白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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