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何家既不是太師黨,也不是相國黨,看著像是在走純臣的路子。
時不虞看著宣紙上關於何冰的記載,駙馬不能納妾,但他養了兩個外室。
計瑤知道,但是並沒有鬧,兩人表現出來的仍算相敬如賓,何冰也從未讓外室鬧到面前去過,做得都面。
之前並沒有在意何家,京城世家眾多,何家實在算不得什麼。
可現在疑了計瑤,再一細想何家,就覺得哪哪都是問題了,首先就是他們起復的時間就巧得很。
“言則,重新查何家,小心些,不要打草驚蛇。”
言則應是,聽得姑娘又道:“你去趟永親王府,先皇去世那會許多事是宗正寺打理。永親王妃份高,宮裡的事應該也知道些,讓他們好好想想那段時間計瑤邊的人和事有沒有什麼異常,任何事都可以說說,只要和計瑤有關,和那個時間節點有關。”
“是。”
時不虞以為會來個姑姑,或者來封詳細的信,沒想到老王妃親自來了。
稍一想,便躺回床上,讓人請來紅梅居相見,對永親王妃的信任還未到底的地步。
一相見,時不虞便在床上傾行禮:“不虞失禮了。”
“京城誰不知道你傷了,快躺下。”
老王妃一頭銀髮,臉上皮卻仍飽滿,沒有那龍鍾老態。
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看著臉蒼白的姑娘道:“聽說是中了兩箭,可有好些了?”
“箭傷在好轉,問題出在別,我中毒了。”時不虞這事上並不瞞著,也是過此話告訴老王妃為什麼要查問計瑤的事。
老王妃顯然也想到了,頓時臉一沉:“是計瑤對你下的手?”
“沒錯。”
“愚不可及!王爺鎮著皇室其他人,卻沒想到連都得防著!”老王妃惱恨的用力點了下龍頭柺杖,忙又問:“看你並不著急,毒可是解了?”
時不虞搖搖頭:“解了一部分,還有餘毒未清,一時半會不會有事。”
“王府裡應該有解毒的藥,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來。”
“我在想辦法解了,若解不了再向您討要。”
老王妃來時得了王爺的待,聽這麼說便不多言,說回正事:“先皇過世時,宮中既沒有太后,也沒有皇后坐鎮,王爺鎮著外邊那些魑魅魍魎,擔心宮裡生,便讓我進宮坐鎮。”
時不虞坐起來一些,認真聽著。
“關於計瑤,有一件事我記憶深刻。先皇薨逝第二日就發熱病倒了,我們都以為是傷心過度才會如此,覺得先皇沒有白白疼。但是發熱的那三天裡,發生了一件事鮮有人知。”
老王妃輕輕旋轉手鐲:“在發燒第三日,我終於有空了去看,一進的宮殿,就看到屋裡屋外倒了一地的宮侍。一是,裡說著胡話,朝空中不停揮刀,那模樣就像中了邪,沒人敢靠近。後來力暈倒,兩天後再醒來,完全忘了發生何事。我們也想不明白,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怎麼砍殺得了九個人?他們就算不敢抵抗,不敢還手,還不知道避著點嗎?”
老王妃輕輕搖頭:“可無論怎麼問,都是一臉茫然,完全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太醫說是發熱得太厲害,出現了幻覺,把宮侍當了傷害的人。至於那九個人怎麼會任由殺,無解。當時正是多事之秋,我和王爺說了一聲後便把這下按了下來。”
“什麼人才能守住秘?”時不虞躺下去,看著帳頂笑了:“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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