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
同知羅乃勸急匆匆至二堂,對理公文的曾朝佐道:“曾府尹,詹左都史抓了兩個賊來,現讓我們準備升堂審案。”
“誰?”
曾朝佐以為聽錯。
詹徽是督察院的長,他不負責抓賊啊,就是抓了賊,那也不需要送我們應天府,直接扭送刑部不就好了。
羅乃勸確定了一遍,低聲道:“人已經快到了。”
曾朝佐合起文書,整理了下冠,面凝重:“現在這個關節上,最怕出點什麼事,你我在這大風大浪裡還能不倒,靠的就是忠誠、清廉、勤勉,還有不那麼起眼的幸運,若是咱們了朝堂關注的焦點,很可能會捲到其中無法求活。”
羅乃勸連連點頭,是這個道理。
要知道員貪汙、結黨案席捲四方,被卷其中的京那一個多,簡直不敢想,誰知道六部這種朝廷最重的衙署,能被抓到只剩下那麼一兩個人的覺……
雖然員調任填補了空缺,可那種近乎一網打盡的辦案風,還是讓人心有餘悸,最令人不安的是,這案子還沒結……
羅乃勸與曾朝佐也害怕,害怕被人點了名拉去錦衛。
就在這惶惶不安的日子裡,辦點本分事就夠了,千萬不敢出什麼么蛾子,可偏偏,詹徽來了。
督察院長親自抓賊而至,應天府尹也不敢不升堂。
威武——
大堂之上肅靜。
曾朝佐看著一臉不善的詹徽,咳了聲,問道:“詹左都史,這是要——”
詹徽拿出了那封信,沉聲道:“我從這些賊手中,拿到了一封信。”
“嗯?”
曾朝佐不解。
詹徽晃了晃手中的信,聲音高了幾度:“這信中寫了謀害顧老夫人一事,至於真偽與否,還需要曾府尹去調查。”
“啊?”
曾朝佐豁然起。
謀害顧老夫人的信?
我去你大爺的詹徽,這可是錦衛督辦的事,你拿過來給我是幾個意思,這不是要將我架在火上烤嗎?
詹徽角了下,言道:“若是貿然送去錦衛被證明這信是偽造的,督察院的臉面可就不好保全了。曾府尹,還請讓人將信接過去吧。”
曾朝佐心中問候詹徽全家,但也不好拒絕。
按照朝廷規制,賊方面的問題是歸應天府衙理,送到這裡來至程式沒問題……
可接過信看過之後,曾朝佐一邊流汗,一邊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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