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清派人乾的?”
“並不是,老國公原本是要出手的,只不過還沒尋到機會,很大可能是孟福做的。”
“孟福,這隻老鼠倒是厲害!”
納哈出有些鬱悶。
如此大的功勞,竟不是自己的。
仔細看這些報,明廷這是陷了一場戰爭泥潭無法,對於元廷來說,這是不容錯過的絕佳機會。
王大北繼續言道:“太保,小子在出關之前,還聽到了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
納哈出追問。
王大北輕聲道:“聽說徐達得了背疽,命不久矣。”
納哈出哈哈大笑起來,走至屋外,仰碧空,沉聲道:“備馬,去汗廷!”
傍晚。
淅淅瀝瀝的春雨潤澤萬,不甘離開的西風再一次席捲山河。
春雨承不住這番冰寒,天地之間開始飄起冰渣,不久之後,便了雪……
嚴桑桑出手,接了一片雪花,不等細數幾瓣便了水,冰著掌心,眼見馮勝披著蓑而至,這才收回手行禮。
馮勝哈哈笑道:“嚴夫人一個人站在此閒雅緻,想來鎮國公正在忙碌。”
嚴桑桑莞爾:“夫君倒不甚繁忙,只是盯著輿圖,一看就是一兩個時辰。”
馮勝下蓑蓑帽,走書房。
顧正臣倒坐在椅子裡,一隻手搭在椅子背上,面前是一幅大輿圖,輿圖之上,出現了一紅圈,這些紅圈分佈在長城外。
椅子旁有個小桌,上面擺著一碟炒好的花生米,尚可以看到細碎的鹽。
馮勝拿起湯匙,打了一口花生米,咀嚼中連連點頭,聲音有些含混不清地說:“算算時間,這個時候納哈出應該去捕魚兒海了吧,其他各部落首領,也應該趕赴了過去。”
顧正臣側頭看了一眼馮勝,又將頭轉了過去:“事到了這一步,我們能用的招基本上都用上了,一次丟了這麼多餌,若是他們還不南下,咱們這半年多可就白忙活了。”
馮勝又打了些花生,走近輿圖:“鎮國公也有不夠自信的時候啊。”
顧正臣苦笑:“為了這個計劃,多人在明暗中忙碌,多軍士晝伏夜出,現如今兵馬已經在悄無聲息中完了調,糧草也已基本到位,我需要的火,朝廷也一個不的送來過來。”
“甚至遠火局的事,還搭上了一些百姓的命。若是買的裡八剌沒了勇氣,不敢南下,那咱們的損失可就太大了。人心這個東西,最是難以揣測。”
馮勝口中發出咯嘣聲,完全吞嚥之後,這才放下湯匙:“蒙古人就如同一群草原狼,他們看到一定會手的,何況買的裡八剌曾經當過俘虜,他必須做一些事,來消除過去的恥辱。”
“我比你有自信,讓我說,買的裡八剌即便不親征南下,也會派出主力南下。再說了,你佈置了這麼多,勢已起,買的裡八剌即便是不想南征,他就能做主嗎?”
大勢之下,買的裡八剌也不得不聽從群臣、各部落酋首的意見,當這些人的意見統一起來時,買的裡八剌的意見就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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