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戟烽想了想,言道:“雖說我們與康萬年並不對付,可若是眼睜睜看著此人被知府衙門給砍了,那下一個就是我們。去,將我們的人都喊出來,另外,準備下,我要去見張、趙兩家的人。”
在這個稍有些寒意的夜裡,狄道城起了波瀾。
春風,來這臨洮府,有些慢。
府衙。
安延壽、施子宏看了看閉目養神的顧正臣,又看向綁住手腳的康萬年,苦不已。
施子宏咳了咳,對顧正臣道:“顧監正還年輕,前途似錦,沒必要蹚這臨洮府的渾水,要不,讓人解開康家主,咱們坐下來,再喝幾杯,化干戈為玉帛如何?”
顧正臣睜開眼看了看施子宏,又閉了回去:“喝不了,他打飛了我的酒杯,你們親眼看到的。”
康萬年怒吼:“施通判,你們也不必與他廢話,老子就不想與他坐下來和談,等我困時,就要砍了他的腦袋,用他的腦袋當酒杯,告訴所有人,得罪我的下場是什麼!”
安延壽頭疼。
便在此時,衙役張匆匆走了進來,喊道:“府尊,大事不好了,康家,康家的大爺帶了數十人,帶著兵圍了府衙。”
康萬年哈哈大笑起來:“小子,你的末路到了!”
顧正臣摘下腰間的酒囊,喝了一口,緩緩地說:“看來,這個小子倒是聰明,遇到事知道先藏起來。”
康萬年眼睛裡冒出了:“我一定要將你碎萬段!”
康家,三十餘打手,竟都被他殺了,這沒關係,左右是一些下人,可自己的二兒子,三兒子,也被他殺了!
唯有康長命,逃過一劫!
安延壽苦著臉,言道:“顧監正,府衙中人,可不是外面之人對手,一旦他們殺進來,事可就不好收拾了。要不,將康家主放了,放了之後,我們從長計議,如何?”
顧正臣站起,一步步走向大堂北面的桌案,至桌案前手抓起驚堂木,轉冷冷地看著安延壽、施子宏等人:“府衙無能,民不聊生,如何破局?”
“在我看來,這事簡單,哪個大族苛待了百姓,哪個大族就付出代價,將這些年多收來的稅,由府衙主導,一文不的,還給百姓,告訴百姓,所有的罪責都是他們,與朝廷無關!”
“只要掛出他們的腦袋,將稅賦之外的錢糧退還給百姓,我相信,即便是臨洮府再,也不到哪裡去。沒有百姓,會在失而復得,恩戴德之下,對府衙手!”
安延壽臉變得鐵青:“那是本的驚堂木,顧監正,可不敢僭越!”
啪!
驚堂木猛地一落。
顧正臣滿含殺氣地喊道:“安知府,你這會要談什麼僭越了?康家越界,府衙失權的時候,你在談論什麼,你又在做什麼?為知府,系一府百姓,豈能因為一些困難,便將百姓推到火坑裡去?”
“天亮之後,我會殺了康萬年,破了狄道與臨洮府大族當家做主的局,將所有的權力,全都收至府衙!你們,是配合行事,還是繼續與他們沆瀣一氣,盤算著,將我拿下呢?”
安延壽、施子宏臉一變。
確實,兩人有過這種心思!
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只要將這個顧監正給抓了,天亮之後,這臨洮府的太還與昨日一樣,照常升起。
又一衙役跑了過來,慌地喊道:“府尊,石家石戟烽、張家張凌川,趙家趙敘琅,還有康家康長命,讓開啟府衙大門,否則,便要破門而,四大家,人手超過三百,徹底圍死了府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