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是膽小怯懦,不堪大任的形象,朱元璋和他說過的話,從他出生算起,攏共加起來恐怕也沒有一百句。
而且他平時又太忙,孫兒輩又太多,他的力也只能放在那幾個比較優秀的孫兒上,對於朱允熥,他平常是真的很難注意到。
更何況只是被剋扣了月俸,被下人欺負這樣的小事。
但他不知道這些事,不代表他就真的不在乎。
有人竟然在暗地裡如此欺辱他朱元璋的孫兒,而且還是在他活著的時候,他是必須要讓對方付出代價的。
“不夠!”
朱元璋聲音冰冷中帶著濃郁的殺意:“咱之前就告訴你了,咱這次要殺的人不是十個八個,不是一百二百,咱是要辦一件堪比謀逆的大案,你只給咱找來了這一些無關痛的證據,讓咱怎麼殺人?”
“難道你讓咱用這些模稜兩可的證據去殺給咱標兒生了三個孩子的太子妃,然後牽連那些文嗎?”
“你們錦衛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朱元璋猛地停下腳步,回過頭目冷的盯著蔣瓛,咧笑著道:“還是說你不願意再做咱手裡的刀,害怕變第二個驤?”
“唰!”
蔣瓛臉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他臉慘白,慌忙跪在朱元璋面前,不住的磕頭。
“陛下,臣絕無此心,臣這條命是陛下給的,陛下什麼時候想要拿回去,臣絕無二話,更不會有一怨言,臣從進錦衛的那一刻起,就明白自己的份,臣願意為陛下手中刀。”
“很好!”
朱元璋點了點頭,一臉認真的看著蔣瓛道:“咱對待自己人什麼樣子你是知道的,驤替咱辦了胡惟庸案,最後咱雖然迫不得已殺了他,但他兒子如今是何等份何等地位,你應該最清楚,只要做的好,即便咱最後真的迫不得已要殺你,卻也會給你同樣待遇的。”
朱元璋說到這裡,目不由就變得幽深起來。
“況且,這一次和胡惟庸案不同,你也不一定非要死的。”
蔣瓛聞言深吸一口氣,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沒有了退路,咬了咬牙突然抬起頭道:“臣的確找到了證據,臣的一個暗探在太子府中偶然間打聽到了一件秘之事。”
“太子妃呂氏曾經自學過醫,常年給太子殿下吃藥膳,而且太子殿下在前往前夜,曾經和太子妃發生過劇烈的爭吵,甚至有下人聽到,太子親口說,等此次回京,便要上稟陛下,廢掉太子妃。”
“臣有理由懷疑,太子妃呂氏因為害怕被廢,便夥同一些太子府屬,謀害太子。”
謀害太子這四個字一齣,四周好似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甚至就連下午又開始下起來的大雪都好似停頓了一剎那。
旁邊的老太監陳錦腦袋不由再次往下低了低,一不的站在大雪之中,猶如一毫無聲息,毫無意識的傀儡。
“繼續說!”
朱元璋背過,仰頭看著天上飄飛的大雪,聲音冷酷的好似能凍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