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老朱下定決心除掉以李善長為首的那些老武勳,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們開始接納這些江南士紳,和他們攪和在了一起。
要知道李善長等人本來就是武勳,是有兵權的,若是再和這些地方大族攪和在一起,萬一這老小子比自己能活,撐到了自己死後,那有兵有權有錢,還有威,有那麼多人支援,那不妥妥的第二個司馬懿嗎?
這也是當年老朱都忍了二十多年了,突然在李善長七十多歲高齡的洪武二十二年下殺手的原因。
他是真的越看李善長,越像司馬懿。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李善長的死,和江南文也是有極大關係的。
而另外一方面,這些江南士紳也在彼此的抱團取暖。
就比如像茶老會一般,如今在京城多如牛的地方質的各種商會。
藍武之前讓人去查了一下,在京的各種商幫商會,幾乎各個省份都有,特別是江南地區,甚至一個省份有好幾個。
就拿福建來說,有按照賣貨質不同組建的茶老會,有按照地域不同組建的泉州幫。
這些人平時在京城也很低調,除了結一些京之外,便是聚在一起舉行個詩會、文會什麼的,並沒有幹過什麼出格的事,你不好取締,甚至連查都不好查。
這一次若不是他憑藉著自己的神眼厲害,說不定連這個茶老會都本就查不到。
本就不知道會寧侯世子的案子,還有這些人在背後縱。
但這些人卻又真的無孔不。
過金錢開道,以及各種老鄉、同門這種拉近關係的手段,是很容易發展出來朝廷重要部門中的應的。
這些應平時不用,只是一味的拉近關係,但到了關鍵時候,的確是能夠發揮重大作用了。
就比如和張興私會的那個宮,可以說就是憑藉的一己之力,幹掉了大明的一個侯府。
等韓把該彙報的全部彙報完,藍武沉了一下,這才道:“你把這個名單和道衍大師共一下,他掌控著陛下手中另外一支報機構,宮中那個宮的事,咱們不多管,給道衍大師就是了。”
“另外還要繼續審那幾個傢伙!”
“不單單是京城應的事,福建那邊,各個士紳家族的底細和生意,也讓他們都代清楚。”
“告訴他們,這件事只要他們代了,命可保,而且我們甚至不會展開什麼行,對外也不會任何有關他們代的那些事。”
“讓他們回去之後,可以繼續做茶老會的管事兒。”
“是,卑職記下了。”
韓恭敬答應一聲,便告退你去了。
藍武卻是把玩著手中韓遞上來的名單,不由就咧冷笑了起來。
在他看來,這些地方商幫、商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後世的所謂私人資本了,雖然在如今的大明並沒有這個概念,但這些東西卻又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從宋朝開始,這些資本就已經切切實實的在中華這片大地上開始逐漸發展壯大了,如今幾百年過去,地方上的資本勢力早就已經盤錯節,尾大不掉了。
也正是因為地方資本勢力的發展,從宋朝開始,士大夫之間才會開始流行什麼皇帝垂拱而治,和士大夫共天下的論調。
這不就是後世妥妥資本主義那一套閣、議會雛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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