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暖》第6章 入京(1)

作者:容墨·2025-06-08

“孩子,你娘早逝,讓你了這麼多年的苦,為何不早些與舅舅聯絡?”薛濤忙忙地上前扶起宜夏,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接到你要京的訊息,你大表哥便迫不及待地要來接你。”

薛家大公子一邊寬著父親一邊笑著對宜夏道:“表妹來了就好了,家裡的兄妹們無不盼著早日能見到表妹。”

“多謝舅舅和大表哥記掛。”宜夏又是一禮,不管怎麼樣,表面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先前在泰叔的講述裡和宜夏遣人的打聽下,對永平侯府的人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薛家的上一代只有一位薛老夫人,也就是薛濤的母親,薛老大人年輕時頗為風流,房中有七八位侍妾,但愣是一位侍妾都沒能生出孩子,後來逐漸都被打發了,薛老大人十幾年前突發中風,年輕時虧了子,沒捱到半年就一命歸西。

薛老夫人有兩子一,大兒子薛濤是最有出息的,憑藉一軍功封了永平侯。二兒子薛淳走科舉一脈,可惜資質平平屢試不第,直到薛濤封了永平侯才給這位二弟弄了個從六品太僕寺馬廠協領的職。兒薛淑也嫁了武將,如今的四品越騎校尉陳鐸。

薛濤有一妻二妾,正妻為瑞國公之衛氏,衛氏生有一子一,長子就是宜夏今日見的薛青松,次子為妾室張氏所生,名為薛青榆。這兩位都比宜夏年長,接下來是衛氏所生的兒薛玉琅,最後一個是妾室吳氏所生的兒薛玉瓊。

薛淳繼承了他父親的風流,妾室群,正妻亡故後沒再續絃,只有一嫡子名薛青楠,因其母早逝,其父不,從小便養在侯府,其餘庶子倒是有很多,只是不在侯府,泰叔不多說,宜夏也不打算去記。

薛淑嫁得倒是好,婆母早亡,夫家的長輩裡只有一個公公要侍奉,丈夫也前途明,唯一的不足是的肚子不爭氣,只生了一個兒名陳雪瑤,因陳鐸曾是薛濤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武將,薛家地位比陳家高,即便只有一個兒,陳鐸也不敢納妾。

永平侯府看似一團和氣,實則卻是個爛泥潭。

這邊薛濤和宜夏正在上演一齣舅甥初相逢,那邊老雷一夥人收拾好了行李馬匹,老雷一嗓門朝客棧道:“主子,咱可以出發了。”

宜夏明顯覺到了薛濤和薛青松有一瞬地走神,他們倆像是被老雷的一聲喚吸引了目,在錦年出客棧的那一刻便忽然出驚訝的表

薛濤匆匆上前躬行禮,“不知景王殿下竟在此,真是幸會。”

薛青松跟著上前行禮,然而錦年只是瞟了他們父子倆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永平侯薛濤?”

“殿下竟然記得下?”薛濤顯然有些激

年挑眉,“自然是記得的,去年薛侯爺隨北齊使團一同來大楚時在校場比試,那一箭穿心的雄姿可是令我大楚上下都很難忘。”

大楚,景王。這兩個詞震住了宜夏,沒想到這錦年竟是南楚景王,即便是生活在北齊潯州一隅的小百姓宜夏也聽說過他的大名。

南楚景王蕭燦,字雲崢,南楚陛下唯一的弟弟,時年十七,是南楚文武雙全、驚才絕豔的年郎。曾在戰場上對陣西秦名將王訣,以五千對三萬,將西秦打得潰不軍。在南楚民間,更是傳得他俊朗非凡、年英才,猶如天神下凡一般。

宜夏沒想到這樣傳說中的人竟然能在北齊被遇上。

隨即便知曉了薛濤和薛青松此行的目的,不是為了接,而是為了遇上蕭燦。

蕭燦不按常理出牌,不帶親王儀仗,只帶一小部分親信遊山玩水一般就到了北齊,想必是另有目的,比如暗中查探北齊的地理和軍事環境等。某些只怕是打算到上京再亮明份。泰叔定是察覺了他們的份,遞送了訊息給薛濤,薛濤既然遇上,斷然沒有自行回京的道理,定是要護送景王上京。如此一來既打了景王的計劃又護送了景王進京,一箭雙鵰,北齊陛下定是要有一番賞賜與恩寵了。

宜夏在心底冷笑,面上平靜如水。

薛濤解釋了宜夏的份和此行的目的,意在撇清自己出現在這裡的意圖,蕭燦朝宜夏這邊掃了一眼,似乎勾了勾,“既如此,那本王就與侯爺同行。”

薛濤面,一旁的薛青松也邀請蕭燦上自己後的那輛華麗的馬車,但蕭燦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上了自己的馬。那匹馬宜夏也很悉,“赤風”,渾,唯有額前一撮水滴狀的白,神駿非凡,脾氣暴烈,比它的主子更高傲難馴,除了老雷和州,蕭燦的其他屬下連它都不得。

此後的一路都很平靜,兩日後順利到達上京。

從南門城時那巍峨的城牆就讓茯苓瞪大了眼睛,連城牆都建得如此厚重肅穆,城後茯苓掀開車簾的一角悄悄地看向外邊,寬闊整潔的街道、街邊林立的店鋪和各招牌、熙熙攘攘的人群都讓茯苓驚詫不已。

勉強低的聲音裡有著掩飾不住的興,“小姐,上京真是太繁華了,比潯州城熱鬧多了!”

宜夏沒有看熱鬧的心思,一侯門深似海,永平侯府的侯門還不知是怎樣的深海之淵。而沒有任何倚靠,深海之上不過是一葉孤舟。

便

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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