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暖》第8章 公學(1)

作者:容墨·2025-06-08

宜夏和茯苓收拾了一下午的行李,宜夏的行李中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外祖父留下的醫書和醫案,晚飯過後宜夏繼續收拾,茯苓已經困極了,宜夏讓馮媽媽帶先去睡,繼續慢慢收拾。

亥時剛過,宜夏正要準備休息,馮媽媽忽然來報說侯爺請到書房說話。宜夏一齣門就見泰叔提著一盞緻的燈籠在院門等著

泰叔帶著歉意道:“這麼晚打擾小姐休息原是不妥,只是今日宮裡為景王舉行了接風宴,侯爺也是剛回府。”

“不妨事。”宜夏微笑道,“原本還應該為泰叔再行兩回針,如今已經不大方便了。”

“小姐之恩奴才已經無以為報了,怎敢再勞煩小姐。”泰叔忙說道。

宜夏從袖中出一張藥方遞給他,“泰叔按著方子抓藥,每晚泡足亦有很好的療效。”

“多謝小姐。”泰叔激不盡,將藥方收袖中,又道:“小姐今日已見過老夫人和大夫人了吧?”

“是,幾位表兄弟表姐妹也都見了。”

“侯府不比尋常人家,小姐日後須謹言慎行些。”泰叔似有意無意地提醒著宜夏。

“我知道,多謝泰叔。”

說話間泰叔引著進了一個大院子,前邊是一座簡樸莊重的兩層小樓,到了門前泰叔道:“這就是書房,侯爺的書房尋常是不準人隨意進的,奴才就不送小姐了。”

宜夏點頭,手輕敲房門,裡邊傳出一聲“進來。”

宜夏推門,書房極大,兩層樓都是書架。最裡邊是一張檀木書案,薛濤就站在案前。

宜夏上前行禮,“舅舅安好。”

薛濤嘆了一口氣道:“夏兒,是為父對不起你娘,如今也對不起你,我們父不能相認,平白讓你委屈。”

這是演的哪一齣?喝多了跟牌麼?宜夏挑,語氣很是平淡:“當年的事並非是侯爺的錯,如今宜夏能得侯爺庇護,有一之所已心滿意足,不敢再奢求其他。”

“好,為父沒有看錯,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薛濤顯然很滿意的回答。“今日陛下開恩,特准你公學教。”

原來如此,宜夏頓時瞭然,公學是北齊開國後由皇室出錢在上京設立的學堂,向來只招收皇室皇親及上京有權勢的貴族子弟,傳授禮、樂、、書、數的夫子皆是國中翹楚。

永平侯府在上京是頗有地位的,府中子公學是理之中,但像宜夏這等以親戚份住在侯府的人是沒有資格公學的。宜夏能公學是薛濤意料之外的事,他生怕宜夏心有怨懟在公學之中將他這段醜事抖出來,此事已上達天聽,滿朝文武盡知,一旦暴就不是敗名裂這麼簡單了。所以薛濤連夜將宜夏找來就為了試探的態度,顯然,宜夏的表現讓他很滿意。

“你長途跋涉初到上京必是累了,休息兩日,後日便隨你幾位兄弟姐妹一同去公學吧”

“是。”宜夏恭謹地回答,實則是著頭皮答應。陛下給的這個恩典一點都不想接

上京貴族人家的孩子早則三歲遲則五歲在家學啟蒙,滿十歲便送公學。這些人家的孩子啟蒙早,加上家學淵源,再不濟也強過普通人家的孩子。像宜夏這樣的在民間長大的孩子能有讀書機會和條件的都不多,宜夏算是好的,六歲那年外祖父應邀為潯州城知州許大人的夫人看診,許夫人自誕下後落下了病症,醫治不當始終未能痊癒,後又跟隨許知州到潯州上任時路途奔波又添了下紅之症,病勢愈發沉重。許知州得州府的人舉薦尋到了外祖父。外祖父妙手回春,許知州喜出外,便答應了外祖父的要求,讓宜夏了許家的家學。然而只上了兩年,許知州便調任潞州,宜夏便沒再去上過私塾。

後來跟著外祖父專注醫學,看的都是《黃帝經》、《傷寒雜病論》、《肘後方》等醫學典籍。醫學並不在君子六藝之與公學裡的那些貴族公子小姐比起來就跟不識字的白丁差不多。

也幸而在許知州的家學中學過兩年,如今宜夏得的禮儀便是那時學來。

回落梅院的路上,宜夏對泰叔道:“泰叔,明日能不能幫我找一些尋常府上兄長姐妹們所看的詩書過來。”

“當然可以。”泰叔笑道,“聽聞小姐被陛下恩典公學了,老奴真替小姐高興。”

宜夏只能出一個苦笑。

第二日一早,到各長輩的院子請過安後,宜夏回到落梅院,泰叔已經著人將書送過來了,《詩經》、《左傳》、《千字文》、《禮記》應有盡有。

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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