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齊與南楚定下聯姻之事,北齊很快擬好了國書送到南楚,要等待南楚弘治帝的國書,同時宜夏還要行冊封之禮,以公主之尊待嫁,婚儀也要按照宮制進行,掐指算下來至也要一兩個月的時間。
茯苓知道宜夏要嫁的不是恭親王而是景王時高興得簡直像是過年一般,就是單純地覺得景王殿下很好,與小姐很是相配。
陳景熙雖然也覺得蕭燦很好,但他的思慮深了一層,每個國家的皇室都不太平,後宮之爭都一樣,他擔心宜夏這樣的子在這些爭鬥之中會吃虧。
宜夏一邊收拾著一邊道:“世上之事永遠不可捉,既來之則安之吧,暫時來說也比嫁進恭親王府好。”
短短一年時間,誰能想得到的命運會變這個樣子?一年前的這個時候,剛失去親人離開潯州來到上京,而現在,卻搖一變了和親的公主要遠嫁他國。
做夢都想不到的事偏偏就能發生,世事難以預料,前路荊棘叢生,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陳景熙留在了妙玄觀,宜夏給他留了很多醫書,和茯苓暫時回了永平侯府。
雖然還未行冊封之禮,但已經是文景帝允諾的公主之尊,日後又嫁與南楚景王,份地位大不相同。
侯府為了迎接回府,張燈掛彩,紅毯鋪地,薛濤、薛老夫人、衛氏等長輩及同輩的薛青松、薛青榆等都站在門外等候,生怕怠慢了。
看到這樣的陣仗,宜夏冷笑,一年前初到侯府時連正門都不能,只能走角門府,忍著白眼和嘲諷。對比著現在的狀況,也就不難理解為何人人都想要權勢地位。
面對著熱逢迎的薛老夫人,宜夏一如既往保持著晚輩的恭謙和禮儀。並且拒絕了薛濤給安排居住的聽雨軒,說自己喜歡清靜,仍舊回到了落梅院暫居。
薛濤也不好反駁,只著人將落梅院裡裡外外重新灑掃了一遍,裡邊的床、櫃、桌椅都換了新的,還擺了許多時新的小玩意和古窯瓷進去,既厚重又不失新鮮。
院子裡重新鋪了鵝卵石的小徑,除了原先宜夏種的藥植,還另種了許多花樹,配了灑掃的丫鬟小廝,管事的嬤嬤,原先空寂的小院子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茯苓一進去就慨:“外邊看著還是落梅院,進去就是另一個不認識的院子了。”
宜夏低聲對茯苓道:“院子裡的人多了,耳目就多,今後說話可要小心些了。”
“是,小姐。”茯苓也收斂了起來,是子單純,但並不蠢,侯府裡的都是怎樣的人清楚得很。
這時吳姨娘和玉瓊來了,吳姨娘一見宜夏就要行禮,宜夏連忙拉住,怪嗔道:“姨娘也跟我講究這些。”
“好孩子,你要嫁到這麼遠的地方,姨娘以後興許就見不到你了,現在好好看看你。”吳姨娘握著宜夏的手紅了眼眶,“姨娘先前盼著你能離侯府這個火坑,哪知你要嫁南楚皇室,雖說富貴,但那也是個吃人的水牢啊。”
“事已經是這樣了,也沒有辦法可以改變,先往前走吧。”宜夏笑了笑,為了紓解吳姨娘的擔憂,轉了一個話題:“姨娘上回說給我做一件披風的,做好了沒,快帶我去看看。”
玉瓊笑道:“表姐,披風早就做好了,昨日小娘得知你準備要出嫁了,昨晚又趕著描樣子要給你做一雙紅繡鞋。”
“姨娘別整日熬著做這些東西,這些東西宮裡頭會準備,難怪我見姨娘臉又差了。”
吳姨娘嘆道:“宮裡頭準備的是宮裡頭的,按姨娘家鄉的風俗,出嫁的兒都要有母親給做一雙紅繡鞋,穿上出嫁一路平安,一生順遂。姨娘沒什麼好的東西給你,這一雙鞋無論如何都要給你繡好的。”
“姨娘……”宜夏紅了眼眶,吳姨娘是真的把當親兒來看待。
吳姨娘地拉著宜夏的手道:“走,去姨娘屋裡看看,看看你喜歡哪個花樣,姨娘給你繡。”
吳姨娘和宜夏、玉瓊、茯苓一起出了落梅院去往秋意院。
在路上遇見了錦元郡主,吳姨娘趕忙鬆開宜夏的手,和玉瓊、茯苓一起朝錦元郡主行禮。宜夏也向行了一個家禮,喚了一聲:“表嫂安好。”
錦元郡主十分不屑地瞟了宜夏一眼,冷笑道:“還沒冊封公主呢就擺出了公主的架勢,別以為嫁到南楚就是攀上高枝凰了,自古遠嫁和親的公主沒一個是有好下場的!”
宜夏不聲地道:“多謝表嫂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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