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到新年,每年年底吏部的考功司要對當朝員進行考課,評價文武百一年來的政績、品行的優劣,這是關乎到員俸祿、升遷和賞罰的大事。
員們都很重視年底考課,尋常不太作為的員們不管是賄賂也好、走關係也罷,總之不能讓自己的考課單子呈送到陛下面前時顯得太難看。而員的夫人們則過求神拜佛來保佑自家夫君順利過關。以往都是萬佛寺滿了人,現下妙玄觀也不遑多讓,三清神像面前香爐裡的香灰每日都堆積山。
而清虛道長最近不知道在忙什麼,整日不見蹤影。觀裡忙碌,像許家、榮親王府、齊國公府等世家都陸續來上香,宜夏也不得閒暇再去七里街看診。
許知禮好不容易能見上宜夏一回,趁著許夫人去上香,趕忙去找宜夏敘話。榮親王妃每次來上完香也喜歡和宜夏一起喝茶聊天。
從與們的聊天中宜夏也得到了很多的訊息。
文景帝把今年的考課評級給了太子殿下來定奪,朝堂中對於文景帝的這個決定的猜測還是很一致的,先前是監國、現在是考課評級,文景帝正逐步把越來越重要的事給太子理,顯然是為太子以後的登基鋪路了。
永平侯府一家也來了妙玄觀上香,只有薛青松和吳姨娘沒來,薛青松藉口春闈將至要潛心看書,實際上是不想與錦元郡主一同出門。吳姨娘是妾室,沒有資格出門上香,但做了許多糕點和兩雙溫暖漂亮的鞋子的讓玉瓊帶來給宜夏。
薛家過來燒香除了求平安之外,大抵的目的是為了給薛玉琅祈福,太子妃如今也有了孕,雖然是薛玉琅先懷的孩子,但畢竟只是個良娣,若是能生個兒子,以後的地位就有了保障,而薛家的份也能水漲船高。
永平侯府在薛老夫人的帶領下都在三清殿燒香,而後又去了一旁的天師殿誦經祈福。唯有新晉侯府夫人的錦元郡主既沒去燒香也沒去聽經,一到妙玄觀就四遊玩觀賞。
妙玄觀在山中,前兩日下了幾場雪,今日恰好天晴,周圍銀裝素裹特別好看,這也是錦元郡主願意跟著來的原因。對於來說,薛玉琅能不能順利生兒子幹何事?
這回侯府出來祈福的人多,除了駕車的車伕和小廝之外,只帶了兩個嬤嬤。衛氏只好託宜夏看著些錦元郡主,別讓惹出事來。
宜夏不好推拒,只得跟著錦元郡主,陪在道觀裡四走走,這也是第一次與這位“名滿上京”的夫人近距離待在一起。
似乎沒見過這樣的雪景,一路沿著道觀往上走,興致。忽然停住腳步,對跟在後的宜夏道:“我了,你去給我找一些吃的來。”
宜夏想著也快到午飯時間了,便道:“那就請郡主移步到膳堂用飯吧。”
錦元郡主嗤道:“我才不要跟們一起吃,你去把飯端過來,我到上面的院子裡吃。”
宜夏解釋道:“觀裡用膳都在膳堂,是不允許在靜室、茶室或者寢屋用膳的。”
錦元郡主雙眉一挑,“你是什麼東西?敢駁本郡主的話。”
宜夏早知不好惹,卻也沒什麼好怕的,不卑不地道:“小是永平侯薛濤的外甥江宜夏,是郡主夫君的表妹,按家禮應喚郡主一聲‘表嫂’。”
“哦,原來你就是替皇后來道觀修行的那個小子。”錦元郡主冷笑道:“別以為你是替皇后修行的就能在這裡擺架子,本郡主的外祖母可是陛下的親姑姑,得罪了本郡主照樣能治你的罪!”
“郡主打算給小安一個什麼樣的罪名?”宜夏面冷靜地道:“郡主別忘了,瑾昭長公主已經薨逝,封地被朝廷收回,此是上京,郡主若以為還能繼續作威作福那就大錯特錯了。”
“賤蹄子!你敢對我外祖母不敬!”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說話,錦元郡主怒氣上湧,舉起手一掌就朝宜夏臉上呼來。
宜夏抬手抓住了的手腕,笑道:“小從未對瑾昭長公主不敬,倒是郡主,仗著長公主名頭橫行霸道那才是對長公主不敬,郡主好自為之。小還有別的事,就不陪著郡主了,膳堂在天師殿旁,郡主自行前去用膳吧。”
宜夏微微一笑鬆開的手,轉朝山上走去。錦元郡主怒火中燒,想追上宜夏,但山道上落了雪十分溼,宜夏走習慣了不覺有什麼,錦元郡主卻是一下子就到了,痛呼了一聲,宜夏也沒回頭看一眼,任由在後大聲斥罵。
對於這等蠻橫不講理的郡主,即便你卑躬屈膝逢迎討好也沒有任何作用,不管怎麼做都會得罪,所以宜夏也不打算奉陪了。
拐了個彎之後,心裡又有些覺得不妥,錦元郡主的那一聲痛呼不像是裝出來的,山道溼,而且這條路上甚有人走,萬一摔斷了骨頭就不好了。
宜夏又悄聲折了回去,沒想到卻看到了震驚的一幕。
薛青榆不知什麼時候跟來了,正攬著錦元郡主的腰將扶起,一邊對細聲安,一邊拂去山石上的殘雪,拿出了一塊乾淨的手絹鋪上去讓錦元郡主坐下。隨後他單膝跪下掀起了郡主的角,除去鞋,輕輕著郡主白皙的腳踝。
而錦元郡主一改之前的驕橫跋扈,一臉,並不拒絕薛青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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