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府小世子辦完滿月宴後,宜夏帶著孩子搬回了王府。
王府,岑叔和下人們早就將一切都佈置得溫馨而雅緻,伺候小世子的下人也安排妥當了。
王府中的眾人都很喜歡王妃的子,對小世子的到來也充滿了歡喜。王府院整日一片歡聲笑語。
這日蕭燦下朝回來時,宜夏剛將孩子哄睡放睡籃中,坐在床邊輕輕地搖著睡籃,蕭燦倚在門邊看著宜夏溫的作,角勾起笑意。然而想到了什麼眼眸又微微沉了下來。
他走進房中,在睡籃前半蹲下看了一眼睡得安穩的孩子,拉著宜夏的手道:“阿暖,我想與你說一些事。”
“怎麼了?”宜夏抬頭,見蕭燦的神不如以往,而是有些鄭重,心裡微微一沉。
蕭燦坐在床邊攬著宜夏的腰道:“此次邊境之戰中,除了俘虜了承啟帝外,跟隨他駕親征的朝臣也一併做了俘虜,其中有永平侯薛濤。”
“嗯,我知道。”宜夏點了點頭,“在你得勝的訊息傳回帝京時我就知道這事了,但這是朝事,我不會過問。”
“可他是你的親生父親。”
宜夏怔住,搖著搖籃的手也是一頓,沉默了良久才諷笑道:“他跟你說的?”
“嗯。”
“他想用這個來要挾你麼?”宜夏握著蕭燦的手問道。
“也不算是要挾,只能說是談條件。”蕭燦勾了勾。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承認過這個份。”宜夏冷笑道:“外祖父病重之時給他去了信,他那時文景帝重,在朝中的地位正在攀升,他怕這件事揭出來會影響他的聲譽。所以他同意將我接到上京侯府,但我的份只能是他義妹之。在上京侯府,我經歷過的事你大致也知道,先時我對他而言無關要,我們第一次在公學藏書樓相見那回,即便我半夜沒有回府,他也沒讓人來尋,只是後來他發覺我有利用的價值才對我越發好起來,他從未把我看是他的兒,我也不想承認有這樣一個父親。”
蕭燦將拉過來抱住,滿眼心疼,“對不起,那時我還那樣嚇你。”
宜夏也抱著蕭燦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肩上,眼眶微紅,彎一笑:“可我很慶幸能認識你,即便你捉弄我再多回,每到我遇到不能解決的困難和經歷生死之時,幫我解困救我一命的都是你。”
蕭燦輕吻了吻宜夏的發頂,聲道:“阿暖,我蕭雲崢此生能娶你為妻,是我最大的福氣。”
宜夏聞言抬起頭,一雙眸子盈盈如水地看著蕭燦,笑道:“能嫁給你,也是我江宜夏此生最大的幸運。”
兩人額首相抵,相視一笑,滿室溫馨。
宜夏道:“所以對於永平侯,你不必顧念我,陛下要如何置便如何置,他沒盡過父親的責任,我也不必盡兒的孝道。”
蕭燦看著宜夏溫地問道:“阿暖,你恨他嗎?”
宜夏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只能說無恨亦無吧。當年他與我母親恩之時其實在上京早已有有妻有妾,興許是想讓我母親救他一命而用束縛住,只是他沒想到會意外有了我,我母親被他欺騙悲痛絕,心如死灰早早而亡。他害的是我母親,要恨也是我母親去恨他。而我與他就當沒這層父關係,互不相干吧。上京侯府裡,唯一能讓我牽掛的只有吳姨娘和玉瓊了,薛濤出事,想必侯府的日子不好過,也不知道們母倆如今是什麼境況。”
蕭燦聞言輕著宜夏的背,聲道:“你在意的人也是我的家人,我早已讓上京的人關注了永平侯府,薛濤被俘後,薛青松的夫人捲走了侯府的銀錢,薛青松也不新帝待見,如今日日借酒澆愁,薛老太婆病重時日無多,永平侯府已經在崩塌的邊緣,我會著人關照著吳姨娘和玉瓊。今後有我在你邊,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宜夏聞言心中一暖,地抱住了蕭燦。蕭燦也地回擁著宜夏,兩人在房中靜靜地相擁著,誰也沒有再說話,但彼此的心中都充滿了和堅定。
得到了宜夏的意見,蕭燦對薛濤的置也不必再糾結,一切只等著皇兄與齊國使臣商議的結果。
齊盛來南楚的目的表面上是為了與南楚和談,接回承啟帝和一眾隨行駕親征的朝臣,實際上是奉了永徽帝的令,不打算讓這一干禍國殃民的臣賊子再次回到北齊。
蕭熾當然不是放過這個機會,除了戰後的割地賠款,還要永徽帝簽下條約,北齊今後年年要向南楚朝貢,不得背叛南楚,後續還要一同出兵剿滅西秦。
而這一紙不平等的條約齊盛當然是不會籤的,一連談了幾天,蕭熾都不鬆口,齊盛無法,只得先行回北齊與永徽帝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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