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明之所以極力支援大燕兵收閩南,是因為他生於世,見證了列國割據連年戰的殘酷。
他所追求大一統,乃是帝位一統,江山一統,禮法一統,文化一統,民心一統,天下大同。
這樣的理想太過宏大,也太過縹緲,歷朝歷代,哪怕是彪炳史冊的治世、盛世,也無法完全達到。
也正因如此,才更值得後世人不斷追尋探索。
張雎則不同,他之所以力請兵伐閩地,是因為他察帝王之心。
他了解高策的志向與野心,更瞭解帝王的掌控。
當今閩地離朝廷之外,不徹底帝王掌控,這是高策絕對無法容忍的,哪怕閩王心無反志,也不行。
所以他願意順著帝王之心,說高策想聽的話,做高策想做的事。
事實上,他猜的不錯,從燕閩和談一統的那天起,高策便打定主意,早晚要徹底收復閩南八州。
因於明是兵部尚書,張雎先拿著那兩封信去找他,一番商討過後,發現他們的想法一致,所以他二人決定一同宮面聖。
聽完他二人的諫言,高策思索再三,笑著說道:
“朕知道二位忠君國之心,不過發兵閩南,為時尚早。”
聞聽此言,張雎和於明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高策只是思索了片刻,便拒絕了這個建議。
這並不合高策的脾氣,但是他們忘了,如今的高策不再是太孫、太子,而是大燕的帝王,天下之君。
見二人這般模樣,高策笑了笑,然後輕聲說道:
“諸侯割據數十載,天下方歇,又經京都之變,新朝初立,人心不穩,這個時候,應該穩定天下,休養生息,朕不能、也不想大兵戈,你們明白麼?”
二人相互看對方一眼,皆頷首。
於明拱手說道:
“陛下思慮周全,是臣心急了。”
張雎也附和道:
“臣等思慮不周,陛下恕罪。”
高策擺了擺手,聲說道:
“你二人都是忠貞國之士,何罪之有。”
“再者,你們說的也不錯,朝廷和閩地早晚都會有一戰的,不過絕不是現在。”
“雖然現在打他,也能贏,但是朕真的想讓百姓歇一歇了。”
張雎和於明一同說道:
“陛下聖明!”
接著,高策將這兩封信給張雎,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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