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安上的大氣運我一直沒堪破由來,這點很奇怪,按理說,因果樹已將萬千因果歸還於我,世間不該有我無法看之事了才對。”
三七著下,眉頭微蹙,“難不我還了什麼?”
燕度也一直在參詳此事,“楚茴和虞安是親姐弟,伏城挑選楚茴為你權柄源珠的容是因為有三分似你,可若從始至終,這個‘選擇’都不是伏城決定的呢?”
三七猛地抬頭,“你覺得楚茴是麟焰替伏城作出的選擇?”
燕度眸冷冽,“別忘了,麟焰手裡有生死簿,他又能遮擋因果。世間之事從無巧合,怎就那麼巧,伏城偏偏好遇上了楚茴?”
“既然楚茴與伏城相遇是設計好的,麟焰一直於暗,縱著一切,那虞安的死裡逃生,又怎知不是他的佈置呢?”
“一個稚,獨活於世何其艱難,又那麼‘幸運’地被馮小娘遇上,撿回來當做兒子養大。又那麼湊巧的,了你的‘弟弟’。”
眼前的雲霧似被剝開,另一條‘灰線’逐漸清晰。
“有一點,我一直覺得很奇怪。”燕度聲音越發冰冷,“虞家那幾人誠然愚蠢,可回過頭來看,他們蠢的也太無腦和失智。”
“當年你與虞棠是前後腳出生,黃泉村的大夥因為激柳氏乃你在人間的母親,故而頻頻夢道謝,指點獲得機緣,可柳氏卻固執地認為,這些福緣都是虞棠帶來的。”
“這中間,是否一直有另一力量在引導著?”
燕度說完,握住三七的手,眼中閃過一堅定,“這些只是我的猜測,縱然真有麟焰在暗中搗鬼,我也不覺得柳氏和虞家人無辜。”
三七年的不幸與回到虞家後遭逢的一切都是他們親手施加的,縱然虞家人有被蠱的可能,縱然不是主謀,也是幫兇。
“放心。”三七搖頭道,“虞家人不會影響我的道心。”
“退一萬步講,縱然他們曾經對我的所作所為是有麟焰的影響在,可在我死而復生後,麟焰的‘暗示’就已被破除了。”
“其實一開始我一直覺得奇怪,為何我會對虞家人那般剖心瀝付出一切,如今看來,都是有跡可循的。”
“從我被你帶回將軍府,重新活過來的那一刻,麟焰的力量就撤去了,悄然潛伏了起來。”因為麟焰怕被三七發現。
三七面譏諷:“所以,虞家人不是沒有選擇,他們也有懺悔贖罪的機會,可他們從始至終都沒覺得自己是錯的。”
說著,腦中靈忽得一閃,喃喃道:“虞敬和虞閔文虞閔武的死我一直覺得蹊蹺,他們的魂魄無蹤,若他們的魂魄在麟焰的手中呢?”
“這三個廢點心的魂,又能被拿來幹嘛?熬油都不夠格。”
“虞家父子對我們來說是不足為懼,可對普通人卻未必。”燕度眸陡然銳利,“世人大多有個觀念: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活著的虞家人說的話或許沒人信,可死了的虞家人說的話,就未必了……”
“麟焰想讓世人畏你懼你。”
草蛇灰線,環環相扣,麟焰下手一步一局,所有的佈置,都是為了將三七與人間割裂開。
燭火搖曳中,三七拿著銀剪,咔嚓剪短燭心,燭映照在臉上,照亮眸底的驚心魄。
“生死簿,虞家人,楚茴,皆是麟焰手中的棋。”
“雲不是埋在你邊的暗釘,那麼對應的,虞安或許就是埋在我邊的‘刀’。”
“我記得你說過,你看到了虞安面相的改變,他同樣死期臨近。”燕度沉道,“雲不的火熄滅後,就會變為虛肚鬼王。”
“活著的虞安是虞安,死後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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