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的日子彷彿凝固在永恆的寒之中。穆實持續不斷地衝擊著鄔天曆佈下的強大制,速度比先前快了許多。但到後來,隨著接近破開制,他卻有意放慢了速度。
不能再繼續了。一旦制解除,他的狀態便會立刻改變,也意味著他將立刻暴。
之後,他花在衝擊制上的時間了,空閒便又多了起來。總得找些事做。他想起了自己喜的煉丹,有空便琢磨丹方,後來又擴大到靈符繪製。這些皆是他所好,用來消磨時間再好不過。
如此又過了一段時日,他所能煉製的丹藥與靈符,已被他反覆推演了無數遍。他又轉而鑽研其他雜學:、煉、法陣,乃至戰陣之,也都一一認真琢磨了許多回。
這日,他忽地想起,自己曾修煉過神魂,可以再修煉一下煉魂訣。
鄔天曆所下制,主要針對靈力運轉的經脈,使其無法呼妖力(靈力)。對神魂亦有制,尤其出自鄔天曆這等鬼修之手,制中自帶煞之氣。
但或許因他們平日對付的多是倚仗靈力的修士或憑力量的妖,這制對魂力的封鎖雖強,卻並非滴水不。
穆實嘗試著調魂力,一微弱的應,竟真的自識海深傳來,雖艱無比,卻真切存在。這發現讓他心頭一喜。
他立刻寧心靜氣,開始運轉煉神訣。
功法初轉,異常地艱難緩慢,如同冰封的溪流試圖解凍。
隨著煉神訣的運轉,周圍的氣加速了流,進了他的。他發現,這些氣裡面,竟然蘊含有魂力。這也是一個讓他驚喜的發現。
縷縷的氣,裹挾著微弱卻純的魂力,過孔,滲經脈,最終匯識海。
魂力與靈力不同,質更為虛無,穿之力更強,在執行也是過特定的魂脈。
鄔天曆的制如一張大網,牢牢鎖死了靈力和氣的通道,對魂力雖也形強大制,但魂力仍能在這巨網的隙間,極其緩慢地穿行。
事實上,靈宗作為鬼修門派,並非沒有專鎖神魂的厲害制。只是穆實明面上是一隻青風狼,妖神魂普遍弱於同階人族修士,所以鄔天曆覺得自己這樣的制已經足夠了。
此前也確實如此。只是如今隨著魂力的增長,穆實能調的魂力更多,對他現在的制也能產生作用。
隨著魂力一增長,他能“看”得更清晰了。他的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並非依靠雙目,而是魂力如漣漪般擴散開去。石壁上每道刻痕的深淺,空氣中微塵飄的軌跡,乃至遠通道氣流的微弱變化,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知中。
他也能更清晰地視自,那被層層封鎖的經脈在魂力的映照下,彷彿明瞭許多,制節點所在,浮現。
這發現讓他神大振,遂將絕大部分心神都沉浸於煉神訣的修煉中。
地牢不辨日月,不知又過去多久。
穆實靜坐原地,周氣幾乎形了一個眼難察的漩渦,源源不斷湧。
他本來神魂就比同修為的修士強大,現在神魂提升,知範圍也跟著增大,外面獄卒走來,離著老遠他就能察提前覺,這時他會立刻停止練功,進行斂息偽裝。
牢獄裡面,普通獄卒一般都是煉氣期修為,小牢頭通常是築基初期或中期,大牢頭則有築基後期修為。典獄長是結丹修為。
平日只有小牢頭定期前來檢查,並重新加固一道制。那小牢頭的制,穆實已可輕鬆衝開,但他從不,任其留在。
待下次小牢頭前來,見制完好,自然放鬆警惕。
大牢頭僅出現在穆實神識中一次,不知是例行巡查還是來提審要犯。 典獄長從未現過。
尹雪偶爾會跟隨獄卒前來,有時是送新的囚犯過來,有時是提取犯人。趁此機會,會來看看穆實。總是面無表,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看到穆實越來越萎靡的樣子,眼中難以抑制地流出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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